张凤白看她模样,以为是被即将到来的沙尘暴吓坏了,在深深的沙子里奔了几步,拍了拍胸脯道:“你不用害怕,这点倒也难不倒我!”
他在天瑞十一年的三月初三出的玉门关,如今已经三月有余,纵马巡游,不但把自己变成一个活脱脱的邋遢汉子,更是让白马足足瘦了好几圈。
唯有一样,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活下来就自有其独特之处。
他提气在沙丘前后左右来回兜了一圈,心中便有了计较,这一次他却没有再上马,而是将马背完全让给了蔡文姬。
在夜幕真正压下来之前,他们果然找到一处躲避风沙的好地方。
瓦砾横丘,看起来好像是几间房子的残骸,早就被风卷的差不多了。
以此不远处有几块巨大的石头横七竖八的堆叠在一起,张凤白扶着蔡文姬下了马,一起从大石中间的缝隙钻了进去。
石头所围中间除了一棵干秃秃的树还有几堆大小不一的骸骨,把蔡文姬吓得惊叫一声。
“这是第一次出玉门关到这种地方吧?”
张凤白一边挥舞着太白剑把骸骨尽量扫的远些,一边把能捡起来的干柴都收拢。
“像这样能躲避风沙的地方可不止你我需要,躲进来的野兽也不在少数”
他侧目看了一眼那些碎成一堆的白骨,淡淡说道:“沙尘暴在沙漠里最常见,也最是难测,有时只一两个时辰,有时几天不停也说不定。所以不一定有幸躲过风沙就一定能走出去,它们就是最好的例子”
他这句话说的虽是事实,但这种恐怖气氛下对蔡文姬来说实在有些难以接受,她的脸都吓得白了。
张凤白把干柴收拢支好,从怀里取出火折子将火生了起来。
“今夜就在这里休息一晚,或许明日一早沙尘暴就过去了”
看着蔡文姬紧张的样子,他就知道原因所在,这世上好人本就难当,何况是孤身男女在这样的境况下,任谁也不敢轻易放下芥蒂。
于是,他刻意找了个离蔡文姬远些的地方扫了扫石块,然后躺了下去。
仰头望天,一轮皎洁的明月在云层中穿梭,四周环着斑斓的风晕。
看来这场沙尘暴是没那么快就停了的,他更需要好的休息来补充体力。
蔡文姬坐在火堆旁,见张凤白自顾自的躺下,这才把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下。
望着肆虐的火苗,听着风在怒号,她从内衣领子贴身取出一块龙形玉坠,看了一眼又紧紧握住,努力的感受着玉质传来的一丝暖意。
她出生在京城帝师家里,从小条件优渥,锦衣玉食,父亲蔡问天对这个天资聪颖的女儿视为掌上明珠。
或许自己怎么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肩负着家国安危走出玉门关,去一个自己完全陌生的地方,要去嫁给一个更是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