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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惶惶不可终日,一切又都安之若素。
蔡文姬睡着睡着梦境消退,就听到了人的声音,她顿时大惊,就算是还没有完全从睡梦里醒来也像是一只胆小的刺猬一样想要缩紧身子,把身上最坚硬的一面拿出来。
她没有坚硬的刺,只有唯一的一把匕首,所以还没完全睁开朦胧的睡眼她就在四处寻找那把匕首。
好在匕首还在,她身前也没有人。
她惊慌失措的拿着匕首指向前方,而隔着火堆,只有张凤白坐立着,正咬牙打开一个白色的小瓶,把粉状物倒在小腹那处扯开衣襟的伤口上。
血在地上流出一条深红色的痕迹,最靠近火堆的地方已经烤干。
“你受了伤?”她还没来得及收回匕首问道。
张凤白把药涂好,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道:“是被流箭所伤,本来是想等你睡熟不惊动你的,没想到还是把你吵醒了”
“不过这都是小伤,想当年我...”
还没等他说完,蔡文姬已经起身走过来,在他面前俯下身子,不由分说的开始动手替他包扎起来。
“若是不好生处理,这伤口很容易发炎”
蔡文姬看起来是个柔弱的女子,处理起伤口倒也细心。
张凤白双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悬在半空,一边咬牙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同时也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她脸上虽也染了许多尘土,可还是肌肤如玉,在暗淡的火焰照耀下闪着明丽的光。只无形瞥见一眼他就立即别过脸去,如此近在咫尺的面对一个女子实在比乱军中厮杀还要让他难受。
可是他眼睛可以躲过不看,却止不住一股淡淡的香气混着泥土的气息一起钻进他的鼻子,让他脑袋里嗡嗡直响,心也怦怦直跳。
他少年出江湖,何曾想过会在一个女子手上变得这般乖巧起来,不由分说把腰间的酒葫芦抄了起来。
可酒不足三滴便空空如也。
“张凤白啊张凤白,枉你一向自诩大丈夫,真想不到有生之年也有脸红心跳的时候”他在心中自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