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蔡文姬那张晶莹的脸,她身上跟自己满身血腥和汗臭形成鲜明对比的淡淡幽香适时钻进鼻子,让张凤白顿时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喉咙,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蔡文姬正在一丝不苟处置伤口,自然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包扎完之后才抬眼头来瞥了一眼,眼神里尽是说不出的感激之情。
这一眼看的张凤白呆住了,与那双含着一湾泉水的眸子相遇后又赶紧移开目光。
“是不是我手重了?”蔡文姬轻声问道。
张凤白赶紧摇头。
“没有没有,我这皮糙肉厚的不打紧的,不打紧的”
他的手下意识从蔡文姬柔软的手中抽了出去,让蔡文姬瞬间尴尬到了极点,脸也跟着红了起来,赶紧别过头去。
这时,她正看到了负手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秦殊观,不知为什么更是羞怯,好在天黑暗淡难以看清。
“请问是蔡小姐吗?”秦殊观见她看到自己,这才出声问道。
蔡文姬轻轻点了点头。
“将军认识我吗?”
“果真是蔡小姐,险些误了大事”
“在下秦殊观,曾在御前当差,小姐与令尊一起进宫时有幸一睹风采”
“你是秦相独子?又怎么会....”蔡文姬有些惊讶,想不到自己会在边关之地见到堂堂的宰相之子。
秦殊观在夜色中微微摇头,并没有回答,只是说道:“这里不安全,还是先随我入关吧”
玉门关内,秦殊观跟蔡文姬、张凤白一起围坐在火堆旁,苏瑧正忙着准备热饭热菜,同时还专门空出一间营房为蔡文姬备下沐浴之物。
秦殊观看向张凤白,微笑着抱拳道:“秦某替朝廷感谢张兄拔刀相助,若非张兄,蔡小姐或仍在险中”
火光照的张凤白脸色黑中透红,他一直看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上面柔软的轻纱斑斑血迹如含苞未放的红梅,这时听到秦殊观的声音才抬起头来。
“这本是我辈江湖中人义不容辞之事,如何能当一个谢字”
“方才我见秦兄枪法精准如行云流水,可仔细一想倒像是剑法入化出来的枪法,不知是不是我眼拙了?”
秦殊观淡然一笑。
“张兄果然好眼力,我本是用剑,只是上了战场还属长兵刃方便些,这才以剑法草用在长枪上,倒是瞒不过行家的眼睛”
张凤白认真的看了几眼秦殊观,心中不禁赞赏,一股豪迈之情油然而生。
“我张凤白江湖流浪半生,纵然一事无成,却也不屑与那些浮华世界为伍,心中所爱之物唯有剑与酒,只愿大醉不复醒,醒来与人比剑大战三百合!”
他歪头看向秦殊观,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但今日一见,我就知道你以后定会是当世豪杰,若看得起,不如趁现在你我打上一架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