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又该如何自处?
想着这些,他心中也在笑自己怎么会经不出任秋风的几番软磨硬泡就跟着他一起来到这种对方,但既然来了,以后再想以异样的目光去看别人恐怕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了。
余光扫过人群,他忽然发现一个人,这个人与整个长街上的风格都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那个人一身行装可以用衣衫褴褛来形容,蓬头垢面的倚靠在章台馆前的门柱上,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沿路乞讨的乞丐。
但这个人跟普通的乞丐又有不同,他叉着腿,露出一双跟手臂一样黝黑锃亮的脚丫子,眼睛微眯着,任往来行人不断,却没有真正睁开眼看过一个。
他一只手里提这个破酒壶,壶嘴伸到嘴边,让酒倾泻而下,哪怕眼不睁开也丝毫不会洒落一滴。那酒壶虽大,但里面早已快要空空如也,哪里禁得住他如此喝法,不过片刻就少有酒水倒出,他这才睁开眼睛,拧去壶盖,甚至恨不得把壶一起撕烂也要将里面所剩无几的酒滴都倒进嘴里。
这人看起来如此怪异,又是在这种夜间繁华的地方就显得更加与众不同。
任秋风也发现梁若钧正在看着路边的怪人,手拉住他的衣袖,嘴里不停的嘲笑起他来。
“我说梁大人,你这职业病倒是不浅,这里是什么地方?天下最出名最香艳的万里花丛,等会儿有的你眼花缭乱的,却单单看着一个乞丐发呆,真不知道该怎样说你才好”
“小厮,这位大哥怀里可是满满的银子,还不快些迎进去等什么”他一边拉着梁若钧往章台馆里走,一边大呼小叫的说道。
那小二赶紧迎了上来,一看这二人仪表堂堂,自然不需多问,弯着腰妙语连珠接他们进门。
梁若钧却怎么也忘不了那个乞丐一般的汉子,在他临门之时,意外发现那汉子一双眸子竟也望向自己,那绝对是一双与他表面看起来完全不符的眼睛。
但很快他就再没有时间去想外面的乞丐了,因为一进章台馆,一切都已经变了。
与外面的热闹不同,里面虽也偶有酒客豪迈高歌之声传来,但更多的是香风阵阵,一个个穿着花红柳绿的美艳女子犹如翩跹飞舞的彩蝶,又似姹紫嫣红盛放堪摘的鲜花。
一个穿着颜色颇深的女子摇着折扇,看起来跟她摇摆的腰肢一样灵活,看到进门的两人立即迎了过来,顺便摆摆手让小厮转身出去。
“哎呦”女子的声音拉的很长。
“两位大爷造访可是让馆子今晚蓬荜生辉啊”
梁若钧暗笑,这些场面话说的也实在勉强,这样的地方可是比他们那清水衙门堂皇了不知多少,又哪里跟“蓬荜”挨得上半点。
“这就是章台馆的老鸨,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颜如玉”任秋风低声在梁若钧耳边解释道。
梁若钧这才打量起这位老鸨,年纪也并不很大,长相算得上出众,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