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意气相投,这杯我敬你”汉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梁若钧跟着喝了下去,又重新倒满。
他灼灼目光深邃如海,久久看着汉子,又看了看他随身的那根竹杖。
“我看壮士十分眼熟,却记不起什么时候见过,不知壮士可有印象?”
汉子也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梁若钧却看到他握着杯子的手攥的更近了些。
“没有印象”
梁若钧大笑。
“人生何处不相逢,为此再干一杯如何”
汉子喝完第三杯,手握竹杖起身。
“暮色将近,夜路湿滑,酒不可多饮,多谢款待,今日就此告辞”说罢便转身要走。
“在下梁若钧,结识一场,还未请教壮士大名”梁若钧起身大声问道。
汉子停住脚步,微微侧身。
“大名不敢当,我就沈醉”
梁若钧站在长街上,望着沈醉手持竹杖缓缓消失在暮色之中,神色却变了。
“刀伤不可能好的这么快,难道真的不是他?”
一边想着心事,一边漫无目的的走着,抬起头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章台馆。
以往早已宾朋满座的章台馆里此刻顾客稀少,想来也是受了少监之死的影响,又有官府时常前来盘查,让这家京城名声最盛的妓馆也生意少了许多。
想起那夜繁忙的景象,如今不过短短三日而已,就让许多客人避之不及,毕竟与寻欢作乐相比,谁也不愿将自己陷入那夜的境地。
人群中,四个壮实汉子抬着一个软轿在章台馆前停下。
轿帘掀开,一个窈窕的身影走出轿子,一张如美玉雕琢的脸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光辉。
梁若钧站了下来,看着彤云走出轿子,臂弯里挎着一个篮子,娇美的容颜下是一丝难掩的悲伤。
她走上台阶,颜如玉早已等在那里,见到这棵章台馆最大的摇钱树回来,她自然喜不自胜的迎了上去。
“哎呀,小蝶自小生在这里,能遇到你呀算是命好,明明在园子里烧些纸钱便是还偏偏要跑出城外那么远的地方,我真是担心你在关城门之前赶不回来呢”
说着,颜如玉伸手去接彤云手里的篮子,正巧碰在了她的手上,这让彤云有些猝不及防。
篮子掉在地上,她的脸色顿时惨白了许多。
“咦,你这手上难不成受了伤?快给我看看”颜如玉说着就要去扶她,却被彤云躲开。
“颜妈妈不必客气,我只是有些累了,回房休息便好,不牢妈妈惦记”
颜如玉依旧和颜悦色笑脸相迎,转头却大骂自己身后的两名丫鬟。
“你们看什么看,还不把姑娘扶回去好好照看,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我扒了你们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