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当中明是责备,实则满是父亲对女儿的疼爱。
蔡文姬将茶摆在父亲面前,看着他斑白的双鬓,他堆满皱纹却尽是疼爱的老眼,不觉也眼含热泪,她挽了挽泪水,摆脱了父亲,退后两步。
“父亲,女儿身负两国和亲使命却功败垂成,特向父亲请罪”说着她便盈盈拜了下去。
提及此事,蔡问天不由一声长叹,双手托住女儿双臂。
“孩子,你这还是在怪为父啊”
蔡问天闭上眼睛,身子微微颤动,显然女儿的话还是有些刺痛了他。
“想我蔡问天虽承帝师之名,却只不过是个闲人,对于功名利禄早已没有了什么想法,你娘死的早,我将你养大,从来视若生命”
“若是还有别的办法,哪个做父亲的愿意将自己的女儿送去遥远的西凉?我总不能眼看着西凉二十万铁骑陈兵犯边,到那时不知要有多少个家庭支离破碎,如此就算你我父女能安享天伦,又如何去见天下百姓?”
蔡文姬看着双鬓斑白的父亲,突然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她甚至没有想过此生还能相见的场景。
“爹,女儿不曾怪你”
“好孩子,我知道你向来最识大体”
“都是爹对不起你啊”触动之处饱经风霜的帝师也不免泣不成声。
父女终于互相解开心结,相拥而泣。
许久,两人才平静下来。
“父亲,那日送我回来的救命恩人你可曾见过?”蔡文姬问道。
蔡问天微微思索了片刻,“你说的可是那位牵着白马的壮士?”
见蔡文姬点头,他又继续道:“他在府门前等了许久,我看必定已是身无分文,便命人拿了些银两以作盘缠,难道有什么不妥?”
蔡文姬不禁心生黯然,“父亲,张大侠几度不顾生死救我于危难,金银之物实在过于轻贱了这份恩情,想来他此生都不愿再见我”
蔡问天吃惊于女儿的这番话。
“倒是为父冒失了些”
“父亲,我还有一事放在心中不得释然”
“哦?”
“您可曾听过玉玲珑?”
蔡问天听到这三个字有些愣住,“玉玲珑”他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两遍,终还是摇了摇头。
“你是听什么人说起吗?”
蔡文姬轻轻摇头,心想“既然父亲不知道,又何必再寻苦恼,不如就让它烂在肚子里”
蔡文姬离去之后,蔡问天独自负手站在亭子里,沉默良久,任风掠过湖面乍起无数波澜,他饱经风霜的脸上仍出奇的平静。
不知什么时候一个全身灰衣之人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她知道了么”
蔡问天摇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