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不宁的那只寒鸦正从天空飞过。
一只寒鸦惊起,却好像在静谧的水面搅动起无数涟漪,还没有完全亮起的北方天边,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仿佛带着多年积郁起来的雨水正朝他们这里滚滚而来。
这天色异变,虽也是正常不过,可在他们眼中却像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噩梦,终于在梦醒的那一刻萦绕而来。
“全城戒备”铁运筹的声音让身边所有惊魂未定的将士如梦方醒。
可是就在他喊出这句话之后的片刻,无数乌黑透亮的羽箭就已先一步奔袭而来。
来自于北平道行军总署镇北将军顾西风的八百里急报是在当日太阳快要落山时送进京城的,一路城门大开,一骑快马绝尘而来,消息在传进皇宫的同时,另外一份就已先行传到了大将军府。
人们都知道,东阳王朝只要是军中大小事务最终都还是要由大将军司燕北来抉择,与送往皇宫的那份奏报不同,此刻坐在将军府的是顾西风身边最为信任和倚重的校尉玄淼。
司燕北看完书信,面色如常并没有太大变化,这让带着满心焦急而来的玄淼有些摸不着头脑。
“大将军,现在临岳城危如累卵,北岷铁骑随时都可能”
他话还没说完,司燕北就“嗯”了一声。
“我知道了”
然后,大将军就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这回玄淼也不敢多言,只是他心急如焚全都写在了脸上。
“回去告诉顾西风,让他固守临岳城七日,七日之后我自有决断”司燕北自然看得出玄淼的焦急,于是不愠不火的说道。
与大将军府里的味道不同,一石激起千层浪,朝廷在收到奏报的那一刻开始,就像是刚刚从噩梦里醒来的人一样立即变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皇帝正是从卧榻上被叫醒的,满眼睡意的徐贞义手里捧着奏报,心里却是在发抖。
因为除了前线战报之外还有一份军中联名写就的奏折,让他故意压下许久的一件事立即成了当下最紧要的大事。
原来,与战报同时送来的是军中大小将士关于朝廷如何处置阵前以下犯上斩杀大将的秦殊观的请旨奏折,战事骤起,向来要求铁纪如山的军中不该有任何不一样的声音,请旨奏折上虽未曾明言要求处死秦殊观,但这个问题摆在了御案上面时,就已经表明了一个态度。
若想要前线将士们上阵杀敌,此刻就不能留下话柄,让军心涣散。
徐贞义看完奏报,手颤抖着摊开,差点让奏报落在地上。
太监总管蓝湛赶紧上前想要扶住,却被他推开。
“你亲自去相府,把那块玉如意一并带去,就当是对秦相略表补偿吧”
蓝湛退下一步,“陛下,可还有什么话要一并带去?”
皇上摇了摇头,许久才叹息一声,“让他近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