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谁不知道我这个宰相只顾自己名声权位,铁石心肠”
老管家还想说什么,但知道此刻不管说什么都不如留给他一份安静,所谓无声胜有声。
“随我出门吧”秦延年忽然道。
“老爷,要不要更衣”
秦延年摇了摇头,“今日我不是当朝宰相,只是一个出门去接自己儿子的父亲,随意些就好”
老管家有些愣住,他用的可是“接”,莫非他已经这是要去收…他忽然不忍再想下去。
空气低沉,却让整个京城都显得格外郑重。
裴纶穿戴整齐,坐在大堂上浅浅啜了一口茶,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白修依旧站在离他不远处,像是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大堂外,不解兵的二十人小队已经集结完毕,像是一支马上就要奔赴战场的敢死队,没有人发出一丝声音,都在等待着命令的下达。
任秋风搬了一把椅子,坐在秦殊观的牢房外,一只手握在腰上的刀柄,另一只手不停的敲击着身后的铁栏,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秦公子,我管这块地方也有好几年了,还从来没见过在杀头之前像你这般平静的”他说道。
秦殊观坐在黑暗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他开口才微微抬起头来,“那是因为人在濒死之前会激发出最强的求生之念,所以才表现出异常的疯狂”
“那么你呢,你难道真的就不想活了?”
“或许吧”
“你真是个怪人,是我见过的除了梁若钧之外最怪的人”任秋风感叹道。
“哦?你说他是个怪人,代表你并不了解他?”秦殊观似乎对这个话题起了兴致。
任秋风眼神变了变,好像在眼前的黑暗中出现了一个人影一样,“这世上恐怕没有人真正了解他,他的过去,他心里的想法”
“我跟他相识多年,总觉得他的那双眼睛可以洞穿一切,但没有人能真正的看懂他”
秦殊观笑了,摇了摇头,“那我呢,又怪在哪里,难道仅是因为临死之前表现的太过淡定?”
任秋风吸了口气,“不全是,我有种感觉,你若是死不了以后会成大事”
“可是我就要死了,很快”
这时候,嘈杂的脚步声传来,意味着有人正从外面进来,黑暗潮湿的牢狱中时间的概念往往会变得比外面更模糊,据说这样的地方有直接通往地狱的接口,时间会顺着无形的方向流向那里,死在这里的怨魂会随着一起挤在那个看不见的地方排起长长的队伍,所以即便看不见什么也会有种特别强烈的压迫感。
任秋风站起身来,郑重的看了秦殊观一眼,“今天整个京城都在关注着你的一切,听说还有很多待嫁的女子已经哭的死去活来,同时也有人正在翘首以盼”
“所以我能送你最后一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