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因果之初却是潜邸之时他曾亲涉玄净山凤鸣寺佛祖脚下许下宏愿,若是有一天黄袍加身必会再临还愿为其重塑金身,只是一晃十多年竞去,他早已将这一切抛之脑后,故而妖魔鬼怪日夜缠身,要不是有高僧巡游至此他还不得其法。
凤鸣寺远在东阳王朝与西凉疆界南崮山脉当中,路途遥远,以皇帝之病躯自然无法亲临,唯有遣一虔诚之士替皇帝去发出家,佛前伴青灯黄卷三年之期,而这个人当与前世作别,取法涅槃之意。
秦殊观犯下不赦之罪,本当立斩,算是与尘缘相隔,入释家便是人生再造,又为天子还愿,功德加身,三年之期一过,即刻涅槃而重生。
徐子胤双手攥紧圣旨,眼睛里差点喷出火来,显然这是有人刻意在皇帝面前啰唣的故事,实在是荒唐至极,可面对众人,他也只能硬生生的把“唐”字咽了回去。
“怎么样,皇兄总不能真的怀疑小弟矫诏吧,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徐子瑄笑着说道。
徐子胤面如寒霜,却也无可奈何,将手里的刀缩了回去,他横了一眼九皇子,目光中不再锐利,算是一败涂地。
他手朝身后轻轻一挥,军卒如蒙大赦,立时将秦殊观让开。
苏瑧早已急的不行,见徐子瑄朝他点头,再也顾不得其他,蹿上监斩台,跪在秦殊观面前,“你不用死了,你不用死了”他反复的说着这句话。
司海棠被军卒压在一旁,这时慌忙挣脱,可还没等她高兴起来,早有两名铁甲骑士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那两人面无表情,就像是铁血的机器一样,可她很快就明白,这两个魔云骑兵正是受了他爹之意要将她抓回去的。
她望了一眼秦殊观的背影,露出一抹真诚的微笑,只要他不死,自己就算是受再多的苦也都值得,于是卸下防备仍两人扯离当场。
张凤白将太白剑还入鞘中,几步走向秦殊观,可徐子胤手握长刀正挡在他面前,那刀寒光肆溢,缓缓向他递来。
“今日这里谁都可以走,唯有你不行”徐子胤声音冷到了极处。
张凤白一愣,正要以剑相抗,却想起秦殊观刚被赦免已是最好的结果,他不能再闹出什么为其添堵了,于是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刀锋。
徐子瑄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就已释然,他明白六哥的意思,他心中郁闷无处宣泄,而张凤白两次闯闹法场,这时更是携剑而来,若不是自己及时出面,他恐怕还真会拔剑与六皇子明里相抗。
“你两次搅闹法场,想在我面前拔剑,真是胆大包天”
这时,苏瑧已将秦殊观身上绳索解下,二人一回身就看到六皇子拦下张凤白。
“张兄”苏瑧和秦殊观齐声叫道。
张凤白朗声大笑起来,“不就是大家打了你的脸,你总要找个出处,嘿嘿,既然人已救下,目的便达到了,我张凤白半生走过天涯海角,唯有这天牢不曾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