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幅画前拜了拜才缓缓打开,一股凌厉的气息竟从盒子里骤然扑来,那是一道凛然无双的杀意,熟悉暗杀的白修自然不会陌生。
“这是那位先人留下之物,名叫血祭,刀开双刃,各有血槽,戾气环于周身,是因为它杀过太多的人,饮过太多的血。就像黄龙戍一样,对王朝来说也是一把既用且防的双刃剑,从始建之初就已注定”
“太祖、武帝皆是雄主,这把剑才得以光耀天下,仁宗以守土为策,锋芒尽敛,如今更是成了可有可无的鸡肋”裴纶说着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受着血祭上传来的磅礴戾气,也似在回顾这里仅存着曾经的辉煌。
“今日我便把这把血祭交付于你”
白修愣住,他想不到裴纶竟在说了这么多秘辛之后把这把利器交给了自己。
秦殊观已经离开京城,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梁若钧在此事当中穿针插线,但自己却完全隐匿其外,因为他暗暗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任秋风自上次吐露心事之后确实做到了滴酒不沾,但梁若钧能感觉到他的性情已有大变,常在牢房当中一守就是一天,不但囚犯,就连狱卒也不寒而栗,这跟以往那个任秋风完全不是一个人,只是没有人敢说而已。
正因为如此,梁若钧才为他感到担心。
他要出门时正碰到飞琼,飞琼看他神色匆匆便笑语迎了上来。
“师兄,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梁若钧停住脚步,不答反问,“你见到秋风没有”
飞琼摇了摇头,“他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想来凭他的性子也没什么事,不过近来可有一件大事就要来了”
梁若钧微微蹙眉,然后便笑了,这笑容飞琼太过熟悉,是他典型洞悉一切的笑容。
“跟你这种人相处有时真的无趣,让别人连一点神秘感都没有,也唯有对付罪犯才最适合”飞琼埋怨道。
“你这么说也忒夸张了些,我哪里如此厉害,只不过要说起最近京城里的大事无过于帝师蔡问天之女的二度出塞,这件事虽还未曾大张旗鼓明旨宣发,但在消息稍微灵通些的人那里也早就不是什么大秘密了”
“那你对这件事怎么看?”飞琼问道。
梁若钧摇摇头,“没看法,这是朝廷决意的大事,又哪里容得上我来置喙”他沉了沉声音,继续道:“只是那西凉王据说也是一代枭雄,如此之人心性自然非常人可比,他两次三番甚至不惜动用大军压境,为的只是一个女子,这般行事倒是有些不可揣度”
飞琼歪着脸笑了起来,梁若钧却能从她眼中看出一丝羡慕之情。
“自古英雄还难过美人关,何况似西凉王那种人后宫必然是打算要包藏宇内,你们男人难道不都是这样的想法?”
梁若钧被她忽来的这句话呛住了,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因为男人和女人的许多话题总是纠缠不清,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