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不由退后了一步,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下沉,最终坠落在无底的深渊。
那人屠戮阖府上下,此刻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在见到梁若钧的一刹那,让一直支撑着他身子追出来的东西也随之瓦解,他双腿一软,竟是跪在了地上。
剑虽还在手中,但他已经不可能再追出一步。这对于逃命之人来说可谓是天大的喜讯,意味着他不但不会死在这里,还会带着卫戍军将那个满手鲜血的家伙千刀万剐。
“替我...”跪在地上的人眼睛里闪过一丝哀鸣,他似乎想要对梁若钧说什么,却被一阵咳嗽淹没,他伸手一荡,竟是将手里带血的剑掷了出来,方向正是对准了梁若钧。
梁若钧仍在看着面前的人,没有人可以从他眼里看出任何情绪,甚至在剑就要扑到胸前他都没有任何动作,连躲闪都没有。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有多么艰难,有多么挣扎。
然后,在剑冲至自己胸口的瞬间,力量已经用竭,眼看就要坠向地面,梁若钧恰逢其时的动了,他只是轻轻一闪身,就闪到了剑的背后,一只手握住了拳背在身后,另一只手却神出鬼没的伸出,在剑柄出闪电般弹了一下。
接下来,这把原本已经力竭的剑发出了一声清鸣,重新焕发出活力,变成了一把离弦的箭,电光火石间,飞向那扇逃生之门的方向。
剑刺破了逃命之人最后一丝希冀,他的手原本已经触及门栓,只要再轻轻用力,他就可以夺门而出,可还是迟了,整个人撞在门上,似乎还低头看了一眼从胸口穿出的剑尖,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倒了下去。
梁若钧深深的呼吸,仿佛沉浸在漫长的黑暗中无法自拔。
他豁然回头。
“秋风,难道做下这一切就只是为了一个女子?”
任秋风倒在地上,用力的喘息着,呆呆的望着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眼里没有任何一丝愧疚,说明他百死无悔。
“我不像你,做不到对任何人任何事都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