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竖卧的到处都是尸体,血流进黄沙,又很快被流动的沙丘淹没,也许不出今夜,这里的一切都将消于无形,黄沙会裹着所有的尸体,包括雪狼王,一起流向远方,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到达它心中的那个地方。
在确信狼群真的离开之后,张凤白才带着蔡文姬从隐秘处出来。
看到眼前的一切,蔡文姬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但是她一句话都没说,也没有退缩的意思,或许是被雪狼王最后的的悲壮所感染。
雪狼王卧在地上,将头埋进前爪环成的怀抱里,也许那样它能感觉更加温暖,可是现在的它被黄沙和西风带走了全部的温度。
蔡文姬俯下身子,呆呆的看着它,她没有流泪,但身子却颤若风中细柳。
或许是触景生情,一只本以为无情甚至没有一点思想的“畜生”竟能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毫不畏惧,用惨烈的形式留住昔日的尊严,让群狼在确信它已经死去之后还能以最高的礼节送其最后一程,这是何等的荣耀,即便是战场上力战而亡的战士能受到的最崇尚悼礼也不过如此。
可是,她身后是偌大的一个王朝,拥有着数十万兵马,却因为畏战而将自己一个女子屈辱的送往他国,与雪狼王相比,就是强悍与懦弱的代名词。
张凤白叹了一声,知道很多事自己无可置喙,只能用太白剑把离雪狼王尸体最近的灰狼尸首挪的远些,这样一来或许可以保全雪狼王死后的孤高。
蔡文姬伸出洁白的手,从雪狼王身上柔软的毛上抚过,她的动作很慢,眼里尽是哀伤。
“额”不知道从哪里吐出的声音,吓了蔡文姬不轻。
张凤白也听到了,他的动作反应极是迅速,一转眼剑已横在蔡文姬身前。
过了好一会儿,四周除了风声和黄沙缓慢流动的声音再无其他,一切像死一样安静,这才让他们放下芥蒂。
“这里并不安全,不排除狼群去而复返的可能性,我看风越来越大,极有可能会有一场风暴”张凤白知道再留下去也毫无意义,想要劝蔡文姬离开,说出来的却是残酷的现实。
蔡文姬埋着头,她想要亲手挖个坑把雪狼王埋葬,张凤白有些焦急,但无可奈何,只有跟着动起手来,把太白剑当做铲子。
风越来越大,大到耳边很难再听到其他的声音。
他们一起把雪狼王庞大的身躯拖进挖好的沙坑里,就此埋葬,或许很快也会随着流沙不知道去向哪里,但他们能为它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当他们拖开雪狼王尸体的瞬间,就发现了一个始终隐藏的秘密。
那或许就是雪狼王为什么拼到死都不肯后退的理由,因为在它尸体后面暗藏着一个隐秘的洞穴,洞穴只有一个狭长的缝隙,是一棵早已干枯的树根支撑着上下的沙土不会将其掩埋,如果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一双黑亮的眼睛就在洞穴里缓缓闪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