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黯。
朱柏的话,真的让他感慨万千。
正如朱柏刚才所说,解缙年幼就有第一神童之名,二十岁又高中进士,当官不久,更是受太祖的赏识,并以父子相比,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恩宠。
当时京中文武,谁不认为自己必将获得重用,连他自己都是这么认为。那时真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遍长安花。
可是后来因为年轻不懂时政,鲁莽劝谏太祖,虽得太祖看好,却也身负太祖“十年大用”的许诺。
回到老家之后的解缙,精心慎独,刻苦治学,秉承太祖之命,只期望十年之后,能够重回朝堂一展胸中所长。
却不想天有不测风云,刚过十年之期,京城便传来噩耗,太祖龙驭宾天!
听到这个消息,解缙痛心疾首。一方面他感激老朱的赏识,为他的离世而伤痛;另一方面,解缙也为自己的前途忧心不已。
太祖“十年大用”的许诺虽然世人都知道,但如今太祖不在了,继任的建文皇帝会不会记得这句话?会不会像太祖一样赏识自己?会不会根本就记不得解缙乃是何许人也……
忐忑不安、几经思量的解缙,为了前途终于忍耐不住,借口为太祖奔丧,进京打探消息。
谁知道刚进京城,事情就再度发生了变化。
解缙从小成为,又年少登第,更受太祖皇帝赏识,可谓是风光无限,让人好不羡慕,这自然是一些同僚最为嫉妒的地方。
老朱在的时候倒是罢了,朱允炆继位之后,这些个嫉妒解缙的人自然都站了出来寻机弹劾,有说他不顾家中父亲年已九十,在老父生活不能自理的情况,还离家入京,沽名钓誉,罔顾伦常;还有人说他母亲去世不丁忧,便跑进京城要官,简直不配为人子等等等等。
弹劾的奏疏雪片一样送到朱允炆那里,这个极为注重三纲五常的朱允炆自然对解缙产生了厌恶,当即就下旨将解缙派往湖广,到练子宁的手下做个所谓的采访使。
那个时候朱允炆与湘王府的已经到了快要彻底撕破脸的地步,在这样情况下将解缙派去危险的湖广,可见朱允炆对解缙是何等的厌恶。
解缙等待十年,却不想等来的却是如此大劫,这道旨意简直是五雷轰顶,要不是运气好,湖广布政使庞荀举城投靠湘王府,说不定就落了个跟练子宁同样的下场。
解缙知道湘王府中智囊人才不少,杨士奇与夏原吉就不逊与己,跟着夏原吉归降,倒显得平庸。若想出头还不知要再等到什么时候,不如表现忠义在朱久炎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朱久炎当时出面招降才选择拒绝,不想素有爱才名声的朱久炎,却不知想起了什么,面上露出了厌恶的情绪,挥手着他下去后,便一直不再相召。
碰到不按套路出牌的朱久炎,解缙可把肠子都悔青了,如今碰到这么好的机遇,解缙哪敢再度放手?一进帅帐,他脑中便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