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之才?
怎么说呢,说他眼光准吧,也挺准的,说他瞎了眼吧,眼神也确实不好。自己是英豪,是栋梁不假,但他却少看了一样,说少了一样:扶危救世之英豪是我,匡扶汉室之栋梁是我,但我更是鞭笞宇内、定鼎四方之雄主啊。
就因为我给朝廷上了几次贡?
难道他没听说过“王莽谦恭未篡时”的典故?
在于琦的注视下,许劭却低眉垂睑,做出一副神游天外的姿态,于琦一看许劭这个样子,便知道指望不上他,再看看跟宗教疯子一样似乎就认定了自己的桓阶,于琦忽有所悟:这或许就是汉家所养四百年之士吧。
纵观我种花家历史,历朝历代,不管这个王朝如何,在其末期,总有以身殉国的忠贞之士。从先秦时期的不食周粟之伯夷、叔齐,到终无汉禄可食的荀彧,再到崖山一跃的十万军民……
说他们愚蠢也好,忠贞也罢,屁股不同,接受的教育、三观不同,自然各有各的看法,在这里不予置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确实是我们种花家脊梁,我们的家国情怀,不正是这样一代代的传承下来的么。
再看桓阶,于琦的眼神已经不似之前那般防备,而是神情复杂的注视着他:或许这桓阶,也是跟荀彧一般的汉家之士吧。
于琦想了想,终于开口道:“我非不愿,实不能也。”
“孙策未能讨灭,江东不安,我不能分心它顾;还有一件事,不知道伯绪你注意到没有。”
“两淮之地,自今年以来,民间颇多祥瑞、齑语,据我所知,孙策之所以能得袁术之助,跨江攻取江东,却是因为他将其父所得之传国玉玺送给了袁术,而袁术得到传国玉玺之后,心生悖逆之念,如今两淮之地,盛传‘代汉者,当涂高’之齑语,我怀疑他这是在为其僭越之举造势。”
于琦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注视着桓阶,随着他的话音,桓阶的脸色也逐渐变化,当说到“代汉者,当涂高”的时候,桓阶原本清攫的面容却因为愤怒而扭曲。
“经过我对淮南的兵备、粮草、钱资等方面的调查,我判断,袁术很有可能会在明年上半年,最迟不过春夏相交之际行僭越谋逆之举。”
“啪!”
桓阶怒气冲冲的一拍案几,大怒道:“混账!他袁门四世三公,深受朝廷大恩,如今不思报效朝廷,反而行此大逆不道之举,混账!混账!”
“伯绪若是怀疑,不妨往淮南一行,一探便知。”
于琦本以为这话会火上浇油,没想到桓阶深吸了几口气后,竟奇迹般的冷静下来,望着于琦道:“将军有何打算?”
“孙策为袁术羽翼,我打算尽快讨灭孙策,平定江东,斩其一翼,然后举江东四郡之力,并力北上,讨伐袁逆。”
“所以伯绪知道了吧,我不是不愿谋取长沙,而是时机不对,没有时间”,说着,于琦起身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