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很有兴趣的样子,看着他,却不起身,手上不停,冷笑着答道:“待我完成你的画再说吧!”
他又填上一笔。
死囚被严寒这个画皮匠所侮辱,顿时怒不可遏,整张脸红得如欲爆裂开来,张嘴咆哮,整座监牢瑟瑟发抖,本在沉睡的死囚,都被惊醒,一个个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臭小子!你去死!”死囚对着严寒咆哮。
声浪滚滚,直往严寒脑袋里钻。那些刚刚惊醒过来的死囚,双眼一翻,晕死过去。
严寒惨叫一声,头疼欲裂,眼前一阵阵发黑,不时有一缕缕光亮闪过,似是要钻进他的脑袋里。
他左手抱着头,深吸一口气,右手提着笔,颤颤抖抖的,粘上靛青颜料,以极大的毅力,继续在画布上作画。
画作完成,就是这个死囚妖道死!
死囚妖道不死,就是他死!明天就是第五个被抬出监牢的画皮匠!
死道友不死贫道!
这个选择题很容易做!
一缕缕光亮穿透眼前的黑暗,刺入到严寒的心神中,内中有死囚妖道狰狞的面容,有一闪而逝的画面,扭曲模糊,看不真切。
严寒握笔的右手颤抖不停,落笔也是歪歪扭扭,一个劲儿硬撑着,继续一笔一画。
生死煎熬,全身颤抖,大汗淋漓,几欲虚脱,眼前阵阵发黑,严寒空空支撑,不知多久,死囚的咆哮终于力竭,只剩下苟延残喘。
画布上,死囚的面容狰狞可怖,栩栩如生。
严寒脸色煞白,双耳轰鸣,双眼红得可怕,肿胀酸痛,泪流不止。
“臭小子!要不是这几根锁命子午链,老道捏死你,如捏死一只蝼蚁!罢了罢了!这次栽在萧南琴这个贱人手中,也是老道的命数!”死囚喘息着,脸上的酡红不知何时消褪,只剩下一片惨白。
“老道?妖道吧!”严寒泪流满面,讥讽却依旧犀利。只是声音嘶哑,虚弱无力。
这的确是个妖道!
炼丹以心头一滴血为药引,还得是童男童女为佳,盘踞的老君道观被朝廷围剿覆灭,光是森森白骨,就有数十具之多!
妖道冷哼一声:“臭小子不知人心险恶也就罢了,为虎作伥,还要搭上自个儿的性命,犹不自知。大道修行,何处不是白骨累累!弱肉强食,放眼尽是鬼魅魍魉!你……无知者无畏!”
严寒继续作画,呵呵冷笑着讥讽说:“这只是你的偏执罢了!道门修行的那些老神仙,也没有如你这般残害生灵!自己踏上歪魔邪道,还奉为圭皋,怪得了谁!”
“臭小子!你懂得什么!”死囚怒吼一声。
整个监牢都簌簌一抖。
旋即他抬头看天,看到的只是监牢的屋顶,黑黢黢的,长叹一声:“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