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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就是有九个画皮匠?”
严寒不知道这老太监是啥意思,不知道他跟暗金候卫头儿宋刚和云松子道长是不是一伙的,表情木然,“我每日夜间作画,日间歇息,没空关心其他的画皮匠。”
老太监长长的花白眉毛一掀,森然道:“你连有几个画皮匠都不知道?”
严寒茫然摇头。
他才不想掺和到这几个人的烂事里头,无论他怎么回答,都会把自己陷进去,且还没什么好处,何苦来哉!
老太监冷冷地盯着他,身后的暗金候卫头儿宋刚和云松子道长低眉顺眼,看样子是早就商量好的,胸有成竹。
严寒身上,随着老太监目光所到之处,冒起一片片鸡皮疙瘩,神奇得很。
良久之后,老太监冷哼一声,转头掠过窗台,再落在床榻上。
“你当时不在床上?”
“是,”严寒说,“晚上无法入睡,我就缩在角落里。”
老太监转头看着他,“可有看清刺客?”
“就是个黑影子,头上蒙着黑布。”
老太监转身对云松子道长说:“道长炼制的养生丹,可以多给他几颗,娘娘面前,咱家是如实禀报,自有娘娘定夺。至于这个画皮匠,就剩下这么个独苗,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你们两个,就自己去娘娘面前请罪吧。”
话一说完,他转身就走,老态龙钟的样子,步子却轻盈得很,犹如一片羽毛在地上飘。
云松子道长从怀中掏出一只白玉瓷瓶,直接扔给严寒,转身快步跟上,径直离去。
严寒哑然失笑。
白玉瓷瓶也就一指高,瓶身修长,扒开木塞,立时飘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一共有十来颗丹药,橙色,圆滚滚的,晶莹剔透。
如今他就是根独苗,唯一的御用画皮匠,身价倍增,连这些丹药,都是按瓶给,而不是按粒分配。
倒出一颗来,塞进嘴里,立时一股清凉下肚,却又在陡然间,如同爆裂开来,化作道道暖流,四处流窜,却殊途同归,都被小腹深处的黑白阴阳鱼漩涡给吸收转化。
这个丹药劲儿更大了一些。
严寒很满意,老老实实待在舱房里,闷头磕药修炼。
……
庞大的船队一路慢悠悠,时不时还会靠岸停上几天。
严寒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等同于囚禁在楼船舱房里,不能随便外出。
每日的任务量,完全就看他的心情。只完成一幅死人画,也没有什么责罚,完成三四副死人画,也没有什么奖励。
都是些普通的死囚,作画时基本就已经死得七七八八,全程没有动静。
这样也好。
画皮匠所在的舱室,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