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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君婥想是意识到不妥,冷哼一声,嗖的一声,凌空飞掠而去,可不知她是无意还是故意为之,手低了几寸,严寒需得努力躬身抬头,饶是如此,他用来裹头的黑色头巾也浸在水面,都打湿了。
就连头,也时不时被掠进水中,除了口鼻。
该死的思密达小娘皮!你故意的!严寒心中大喊。
可是没有用啊,他现在的修为,差距太大了,想打李君婥的屁股,估摸着连裙边都摸不到,然后就反被胖揍一顿。
楼船停泊在河西这边,李君婥是往河东岸凌空飞掠,岸边树林如巨兽张开的牙齿,参差不齐,迎面兜头扑来。
呼的一声,严寒身子陡然一轻,腾云驾雾,被李君婥随手往岸边一甩。
我艹!严寒心中大骂,眼看着就要扑进浓郁的树冠怀抱中。
情急之下,他猛吸一口气,小腹深处的黑白阴阳鱼漩涡猛然催动,气息一沉,在翻滚到头上脚下时,右脚脚尖闪电般点中树枝,终于借力一跃而起,从树顶掠过。
“咦?”李君婥如一朵白云般,在树顶旁掠过,“反应不慢嘛!”
严寒心中暗自得意,冷哼一声:“你……故意的!”
“那又怎么样?!”李君婥一句话就噎得严寒无话可说。
他此时借着弹力,双脚未曲,再次点上横出来的一截树杈,身子随着树杈下沉,而后弹起。
李君婥好整以暇地点评道:“嗯,身法不错!就是笨手笨脚的,没有发挥出身法的妙用!你缺乏实战经验,怪不得只敢躲在死囚监牢里,不敢踏足江湖。这么个笨手笨脚的样子,行走江湖,不出三天,就会被人一刀切了,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吧!”严寒辩驳道,可惜说服力不够强大。
李君婥冷哼道:“那你倒是出来走两步试试!”
严寒斩钉截铁地一口回绝:“现在不行!我刚刚升职为御用画匠,进出后宫跟玩儿似的,待得好好儿的,干嘛要离开!”
几个起落间,严寒掌握力度和分寸越来越娴熟,跟着李君婥,往山阳城河东岸的灯火通明处跳跃而去。
李君婥冷哼一声,白衣飘飘,转了个方向,飞掠而去,只是几个起落间,她就身影一闪,落了下去。
原来在那儿!
严寒心中大喜,在树林上弹跳,硬生生弹跳出绿巨人的感觉,到了地儿,果然见到地面隐隐有火光,呼的一声,就从树上纵身跃下。
他还以为李君婥就等在下面。
“什么人?!”
几声断喝,低沉有力,伴随着飞扑过来的呼呼风声,威势逼人。
严寒人在空中,看着扑过来的三道人影,目光却锁定在随后的那道人影身上。
树林里很是昏暗,借着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