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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乍起,吹皱满江江水。
江都城外的码头,严寒身穿青色道袍,头发拿青巾随意扎着,俨然就是一个云游四方的道长,踏上客船甲板。
江都城里,已经初见稳定。驻扎城外的宇文阀大军,在洞云仙子退出城外之后,见实在讨不到什么便宜,不得不启程北上。
严寒没有进客舱,而是站在船头,双手负后,江风吹得道袍呼呼作响,他却毫无所察。
他深感肩上的担子很重。
当日一战,他毁了江都宫中的整个九转阴阳大阵,又在昏君杨英失控自爆之时,挥刀砍了他的脑袋,以至于锁困住的气运,一部分被他吸附,大部分崩散散佚。
如今需要去寻回崩散散佚的气运,这可到哪里去寻?
他身负使命,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没有一点头绪,只能凭着感觉,从江都出发,先逆流而上,边走边看。
这艘客船是从江都到丹阳,早发夕至,两天的工夫就足够了。
“开船!”船老大一声悠长的号子,客船缓缓驶离码头,逆水而上。
从金都到江都,严寒是画皮匠身份,毫无自由。现在是自由身,却茫然不知目的地在哪里。
船行缓慢,看起来就像没移动似的。严寒看了一会儿风景,回到客舱,入定,盘点最近这段时间的获益。
紫府深处,灵体小人凝实如真人缩小版,盘腿而坐,在黑白阴阳鱼漩涡上载浮载沉。
那樽青铜鼎就在灵体小人头顶,再上就是那玫白玉牌。
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只有那把刀背在灵体小人背上,知道用法。这尊青铜鼎,还有白玉令牌,就很是莫名其妙,压根不知道该怎么用。
心府处的金丹,则如同一颗小太阳,光芒四射,相比刚开始突破时,凝聚缩小了一半。
这就是这些天跟萧贵妃双宿双飞得到的好处,纯阴体质,如同一颗十全大补丸,端的是功效非凡。
一入定,时间就过得很快。
不知过了多久,客船猛然一顿,有人在大喊大叫:“小心!小心!快靠岸!快靠岸!”
严寒站起身来,走出船舱,不由得双眼紧缩。
江面上不远处,正有一艘客船在江中打转,已经失去控制。江中有东西,来回纵横游走,波涛汹涌,看来是三条大鱼。
河妖还是海妖?
严寒心中暗惊,走到船头。
那艘客船上,惊叫声四起,船头上站着一个和尚,僧衣大袖飘飘,迎风鼓荡。
眼看着客船渐渐控制下来,江中猛然哗啦一声,跃起一条大鱼来,不敢靠近客船,却在客船一侧高高跃起,再落入水中,发出啪的一声巨响。
浪头汹涌澎湃,冲向客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