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本扔到给他讲课的先生脸上;
朱翊钧被太后提着耳朵教训、鞭策他不要辜负先祖荣光的时候,太后从来不舍得这么教训朱翊镠,甚至很少对他说一句重话。
李太后是个很好的母亲,但朱翊钧身上的责任实在太重了,她不敢因为自己的爱子之心影响了一国之君的成长,只好把对朱翊钧的疼爱转移了很大一部分到朱翊镠身上。
朱翊钧因此看这个弟弟极不顺眼,朕还在这吃苦呢、你倒享受上了!兄弟俩只要在太后视线之外的地方见面,朱翊钧就一定会耳提面命地教训这臭小子几句。
久而久之朱翊镠连见到了乾清宫的奴婢都立刻绕路走,生怕被自家皇兄逮住,可惜他今天难得来听一次课,结果正好撞上了来找茬的朱翊钧。
朱翊钧悄无声息地从学堂后面绕到了朱翊镠身后,不出他所料,这家伙就算坐在学堂里也绝不可能认真学习,这是本套着《论语》皮的闲书。
朱翊镠手里的闲书看得正带劲,他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房间里突然静地可怕,再抬头时,讲台上的先生正毕恭毕敬地朝自己躬身行礼。
心里某种不好的预感直接爆表,朱翊镠颤颤巍巍地转身向后看,自家皇兄“慈爱”的大巴掌直接扇在了他的后脑上。
“干嘛呢臭小子!”
“皇、皇兄?!臣弟见过皇兄!”
朱翊镠被烫到了一样从座椅上跳起来躬身行礼,张维贤见了朱翊钧怕得发抖,朱翊镠比他还怕朱翊钧,毕竟这是整座紫禁城里唯二能管到自己、唯一有动力管自己的人。
“上课不好好听讲在这看闲书是吧?朕倒要看看你看的是写什么......”
朱翊镠立刻慌慌张张地伸手想把书夺回来,朱翊钧一个不善的眼神斜过来、直接把他吓得缩了回去。
“《元宫暖香纪》......开篇还不错,讲的大概是个什么?”
“没......没什么东西,就是前朝的一些旧事,皇兄能还给臣弟吗......”
朱翊镠冷汗都下来了,他已经可以想象到朱翊钧知道了这本书的具体内容之后,会怎么嘲讽和教训自己了,朱翊钧每往后翻一页、朱翊镠的恐慌和局促就加重一分,
“还你也可以,这宫里除了太医院以外还有什么藏书的地方吗?”
“额,大本堂有不少启蒙读物;文渊阁有《永乐大典》的原稿;母后经常在经厂库印经文......”
“没用的家伙!这些地方朕不比你清楚?要朕不知道的、会收藏医书的那种地方!”
朱翊钧毫不客气地抬书敲了朱翊镠的脑壳一下,朱翊镠委屈地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又打我......你不事先把事情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天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人......
“那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