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天气转暖,大王携破扬州之威北上,阿里衮必定不敌,如此大事可成!”
若说这白胜竹,虽然是徐州一落魄文人,秀才出身,但眼界思路却是不差,他一眼就看出了与奉天军苦战数次的江南绿营损失惨重,如今的江南唾手可得,只要能拔下扬州这颗江北的钉子即可。
反倒是徐州,虽然是如今单子卢的都城,位置也很重要,但直面北方朝廷的兵锋,就有些尴尬了。
“徐州是我起家之地,北望中原南定江左,如此重要的地方当初攻下来死了孤多少人?怎能坐视有人围攻?到时如果扬州没能攻下,徐州又被夺走,我何以立足?”
单子卢不以为然,他一饮而下杯中酒,哈着白气说道。
“丞相别说了,比起以攻破扬州之势北还和朝廷大军厮杀,孤倒是认为,在徐州将官军杀的大败,以十数万之众南下,倒更有胜利的可能!”
白胜竹听完,表情凝固,少许,脸上带着不着痕迹的微微失望的表情退了下去。
“大王所言极是!”
阿里衮南下时来保江南的,就目前来看,他的目的没有完全达到,不过也大大缓解了江宁城里高晋和容保的压力,围攻扬州的十数万人马少了三分之一,而且还是最为精锐的那一批。
不知道高晋容保会怎么做,可至少阿里衮是有在徐州将单子卢阵斩的野心的,试想一下,纵横江淮之间,攻克淮安围攻扬州窥探江南还称了王的反贼被自己消灭,煌煌盛世之中,这等功劳可是极为少见的。
不说得到乾隆的宠信了,至少一方军队主将是肯定的了。
徐州城外虎头山,从扬州北还的单子卢休整两日后,雄赳赳气昂昂地带兵出城了。
而虎头山下,阿里衮也布置好了阵地等待单子卢的到来。
他猜的很准,单子卢果然急不可耐的前来找他交战,那种急切的心情,即使是作为敌人的阿里衮,也感受到了。
“单子卢,不过一莽夫尔。”
表达了自己对单子卢的看法,阿里衮嘴角勾起,笑容格外的灿烂。
晴空万里,即使是寒风都带了些许温柔,单子卢的近六万大军在虎头山以东五里列阵,敌人是驻扎虎头山东侧山脚的两万京营清军。
单单从战斗力上来看,两边是不相上下的,单子卢的这些人几乎大多杂牌,不过经过连番的战斗胜利之后,战斗意志很是高涨,并且多数人出身两淮,是本土作战。
对这些从京师而来,阻挡他们去江南抢钱抢粮抢娘们的朝廷官军很是痛恨。
单子卢大军的攻势异常凶猛,左右突进,中军稳步向西推进。
而被部署在虎头山以南大牛山的清军火炮,此时开始发威,单子卢也不甘示弱,他出城就把徐州城的大炮搬了出来,两军隔着两三里地开始互相对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