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铺的,每天都给大夫们带点心,他却还从未尝过。
今个一尝……
决定了,为了每天能吃上桂花糕,他也要成为大夫!
杜仲对糕点兴趣不大,粉质粗糙、油光发亮的模样,让他一看就没有食欲。
他只是掰下一小块,做了个样子,便问起了在意的话题:
“许富贵呀……”
许富贵连忙将脸凑了过来,“叫我小许,或者富贵就好了!杜儿哥有什么事吗?”
“嗯,我就是想问问,关于你继承家业的事……”
六人通铺屁大点地方,谁还能藏住什么隐私?
是以,许富贵家里是开糕点铺的,以及本该继承铺子做个糕点师傅,却被送到了医馆要吃医术这碗饭,大家伙都知道。
只是……在许富贵口里,他是因为得罪了同行,被人下药害了舌头,尝不到味,才来医馆。
杜仲却隐约觉得,这里面或许还有蹊跷。
而许富贵这边,一听到问题也是愣了——杜儿哥平日说话,没这么清楚吧?
很快,他又释然了,杜儿哥平日也不是没有机灵的时候,这算什么?哪里比得上王蒋两位大夫的对话来得让人惊讶!
他思索了一下,觉得两人都是傻愣傻愣的,不会乱嚼口舌,再加上自己的事也没什么人打听了,说出去也没大碍。
于是,他一定神,便缓缓开口道:“事情还得从两年前说起……”
……
田丰一年十二月二十四日
那时正逢大饥荒过去,迎来了荒年后的第一年丰收,家家户户都开心极了。
这“奉祀灶君,焚香祀送”的礼节,自然也是弄得热热闹闹的。
许家本就是做糕点的,糖元宝、炒米糖、花生糖、芝麻糖、糯米团子……一系列堵灶王爷嘴的点心自然是一应俱全。
许富贵那时还是家里帮厨,也知道奉祀灶君的规矩:
上面这些点心都是给灶王爷的,要等次日烧了灶君旧像,灶台上贴上了新像,凡人这时才能够吃。
但他……偏偏就吃了。
糖元宝下肚,一日无事,他也就没在意。
谁料到了晚上,家里突然进了贼,还正巧在他的屋外。
他抄起床头家伙,推开门,嘿,这贼人真是没有半点自知之明,拖着张桌子就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许富贵正要冷笑一声,却倏忽一愣——自己嘴里怎么漏气呢?
他伸手一摸,脸瞬间唰白!
舌头没了!
再一看去,那贼长着个灶王爷的脸,嘴里正叼着个红色东西。
他后背一下就被冷汗给打湿了——这哪是什么糕点,分明是自己的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