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水样的雾,双目饶有兴致的从姬兴身体上划过。
“不知辅母大驾光临,死罪……”姬兴单膝着地,对着风芸抱拳而拜,很是恭敬的说道。同时,他内心暗恨自己不已,若非游泳时神游天外,又岂会人到了近前才刚刚发现。
“我就这么让你害怕吗?”风芸嗓音里充满诱惑。
姬兴不吭声,只是头更低了。
“这个发簪是打算送与我的吗?”
“此物并未打磨完成……”
“我知道,回答我的问题。”风芸捏着那根剔透的发簪在眼前看了看,眼睛一瞟,望着姬兴。
姬兴半跪在地,不语。
“既然这样,这根发簪不要也罢!”风芸手指一弹,那根琉璃簪“噗”的射入湖中,荡起一片涟漪。随后,她扭动腰肢朝姬兴走来,手指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拂过,朱唇轻启:“族内那些个人,看到我都怕得要死,一点意思都没有……你呢,莫非也跟他们一般无用吗?”
姬兴硬着头皮说道:“我对辅母只有尊敬……”
“你知道我姓名吧,为何不叫得亲昵一点?”
“兴当然知道,但尊卑有别,兴不敢造次!”
“那又如何?再尊卑有别我也是个女人,也会有寂寞的时候。”风芸刻意压低胸口,对着姬兴耳边吹了一口气,几乎是咬着他耳坠说道:“你愿意陪我吗?”
“辅母,请自重!”姬兴胸膛砰砰狂跳不已。
“你……”风芸脸上罩着层煞气,“再给你一次机会……”
“还请辅母自重!”姬兴咬着牙说道,话刚落音,一道浅绿色光圈罩在他身上,他感觉自己如被一团软绵绵的气团包裹,混不着力,正欲挣扎,风芸手一挥,他几乎毫无抵抗之力的被甩开丈许之外,落地时光圈刹时不见,他重重的跌在地上。还未待他爬起,浅绿光圈再次将他笼罩,他整个人再度被凌空抛起,眼看就要重复上一次的命运,好在他也不是平常之人,腰身一拧,趔趄几步终究站稳了。
这是姬兴第二次被化茧术包裹。第一次是宰杀青狼时,织衣部主母以精血催动化茧术,使得他被保护的同时,战斗能力急剧飙升。而风芸所使出的化茧术威能似乎大有不如,但若用来困敌或干扰行动,则使人防不胜防。
“哼!不知好歹的东西!”风芸满脸寒霜,右手一掐诀,一团火球顿时浮现在其手掌心。风芸自负美貌,又是织衣部辅母,在今晚之前她看中的青壮无不对她俯首帖耳极尽伺候之能事,何曾被人当面拒绝过?
姬兴看着那团跳动的火球,心往下沉。他以为风芸顶多故技重施,给他一个教训而已,没想到她恼羞成怒之下动了杀人之心。他更知道风芸所施展的乃是术法,火球术与化茧术相辅,自己武技再厉害也无论如何不是其对手,更何况还是在自己毫无防护,趁手利器皆不在身边的情况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