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伤害。有人在倒塌的残垣下挖掘被掩埋的亲朋好友,有人在给血流满面的族人治疗伤势,有孩子独自坐在老树下放声大哭,有妇人声嘶力竭、汗流浃背的正经历临产……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不知道天际的霞光究竟持续了多久,一直忙于灾后重建,累了吃饭,困了睡觉,只有极少数人注意到了月亮与太阳在天空出现了七次,只是它们就像影子一般只是一个轮廓,从东起向西落,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似乎不敢与霞光争辉,不敢惊扰霞光迸发的美丽。
于是,这漫天霞光就一直持续出现在泽南的天空,无风亦无雨,整整七日。
只是,日月每轮换一次,霞光就缩小了一圈,到了第七日月亮挂在中天时,它已经只剩很小的一团,且伸缩不止,也越来越红艳,红得晃眼,红得凄美。
这七天里,风芸一直忙于打理原本晾晒在外又被飓风吹散的苎麻,以及凌乱的廊檐,惊散的家畜等等,做这些活计她是不太擅长的,因为这些年来这等琐碎杂事压根无需劳烦她动手,风池都会抢着去做,即便她想插手风池也不让,很是孝顺让她多休息。可自从霞光映照天际的那晚,风芸感觉风池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显得心不在焉,看似在帮忙整理,实际什么活计都无法持续,刚搬起一块石头,拿在手中就忘了放下去,眼睛望着头顶不断变换的云霞,痴了。
期间,风琳忙里偷闲来了趟山谷盆地,看望自己的妹妹与儿子是否依然如故,可风池就像没察觉到她的出现一般,眼瞳从她身上扫过一次又一次,眼睛里却空无一物,只是凝神仰望头顶,直到脖子酸了才扭了一扭,调整一下之后又朝天上远望,那片渐渐缩小的霞光牵系了他所有的心神。
就连那只小黑犬也跟它的主人一般,趴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瞪大黑瞳望着天空,时不时喉咙里发出轻浅的呜咽。
风琳难得来一趟此地,风芸本想提醒风池其生母的到来,但风琳摇着头阻止了,星眸复杂的盯着自己儿子片刻后,一扭头,走了。
这情形怎么看都有些莫名其妙,风芸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说道:“池儿,那霞光都出现几天了,别看了……”
“它变小了……”
“池儿,二娘和你都是苦命人,有些事不是我们能奢望的,别看也别想了。”
“二娘,我知道,我什么都没想。”
“那你为何……”
“不知道,就是忍不住想看着……”
言尽于此,风池已偏过头,专注凝视那被黑暗夜空包围的仅剩晒垫大小的滚滚霞光。
霞光依然在闪耀,只是闪动的频率越来越慢,如一盏风中摇曳的烛火,但每一次光斓的喷发都像是竭尽全力,直至成为一个虚弱的红点,最后完全被黑暗吞噬。
起风了,带来云梦泽潮湿的水汽。
水汽和着风抚过单薄衣襟,穿过织物缝隙,一丝冰浸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