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树岛。
氤氲雨雾里,盘膝坐在阁楼坐塌上的风琳突然警醒。
这些天来,她一直忙于部族的灾后重建及救死扶伤等事务,可谓心力交瘁。这晚风雨紧,一应的事情都只能停下来,她便打算忙里偷闲恢复一下数日来消耗的体力,可刚入定没多久,一股发自神魂的悸动突然袭来,她施展在风芸身上的印记没有了任何感应,冰凉如铁。
“妹妹……”
风琳这一惊非同小可,不祥的预感在心底泛涌,霍地站起,真气外放包裹着她,如一只燕子穿过廊檐,向着雨幕中急速掠去。
对于普通氏族人而言难以翻越的山峦与沟壑,于现在的风琳而言早已不是障碍,翩然身姿如蜻蜓点水,一个起落就是数十丈之外,飞快出了织衣部的高大围城,直奔围城外的江流之心。这一路,她不断牵引印记,确定风芸一直呆在划定的盆地里没有外出,甚至都没有半分移动,可印记依然没有任何反馈传来。她当然知晓这意味这什么,心神揪紧了,向着目标方向一路狂奔。
依稀犬吠传来,伴随着黑犬喉咙里低沉的哀鸣。它最先发觉了风琳的到来,似是给她打招呼,又似在告知她这里发生的一切。
雨,依旧在下。
雨丝借着天空的一缕微光,勾勒出两个人的轮廓。
一个人赤裸着脊背跪在地上,怀中抱着一个人。
怀中的人湿漉漉的,手臂无力的垂倒在地,凌乱发丝之下,脸白如纸,双目紧闭,早已没了呼吸。
“妹妹……”
“芸丫头……”
风琳喊着,无论她和这个妹妹之间曾有过什么嫌隙,毕竟血浓于水;而最近十多年来,风芸又不计前嫌一手带大了风池,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亲儿子,甚至比亲儿子还亲,亲情的纽带岂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割裂的,只会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浓郁。
风琳闪亮的星眸泛起荧光,泪水涌出眼眶,难以置信的瞅着风芸冰冷的身体,银牙紧咬,连连摇头,似不敢相信,而眼前的景象在一次次击穿她心底的痛楚。
“芸丫头……你怎就这么去了?”风琳俯身在风芸身前,双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挲过她冰冷的脸颊,然后,她一把抓住风池手臂,厉声喝道:“你究竟做了什么?你究竟做了什么……”
风琳的介入,终究将一直沉默如死的风池惊醒了,他望着母亲,蠕动嘴唇,嘶哑的喉咙里不成生气的吐出几个字。
“我……害死了二娘,我害死了她……”
“是我害死了二娘,你听到了吗……”
风池的嗓音嘶哑如朽木,眉睫颤动,抖动凝聚的雨滴。
“娘,帮帮我……让我去陪二娘吧……我是怪物……”风池拼力说道,“你早就知道我是怪物了,留着我做什么,杀了我吧……”
“池儿……”风琳看着风池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