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被触动,感觉又好气又好笑,终究没能忍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这……这不是……”风池试图解释,他以为梦真误会了。
“我知道!”梦真用臂弯抹去眼角的泪水,努力使自己平息下来,然后尽量用轻缓的语气说道,“你把湿衣服换了吧,一会我拿去给你洗……”
风池猛抬头瞅了她一眼,随之又闪开目光。
“放心,我就站在这里。”梦真补充,“不过去……”
风池依然不动弹。
“我是你阿妹,你是我阿哥,你我用得着避嫌么,难道你不喜欢我?”梦真见无法瓦解对方无处不在的设防,终究用上了杀手锏,“还是……你连二娘的话也不听了么?”
风池如受雷噬,双手成拳使劲捏在一起,然后他背过身去……
梦真没有惊扰他,只是看着他肌肉线条清晰的后背,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此时的风池威武、强壮,充满了力量,若非这蔽塞的环境隔绝了他融入氏族大家庭的机会,性格乐观开朗一些,想必他也和部族内那些耀眼的年青人一般,深得年轻阿妹们的青睐吧。
“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梦真莞尔。
室内燃起了一小团火,两人隔着火塘相对而坐,那张门梦真终究没敢打开。
无论如何,风池同意了梦真的建议,虽坐在小板凳上的屁股如同旋转的陀螺,总也难以安定。梦真对他的表现很满意,打开话匣子说了很多,从部族的命运,族人的不甘,小时候的见闻,岛上的生活与狩猎等等,她既是在感叹翎羽部族人坎坷的命运,也是在让风池了解自己。渐渐的,他不再如坐针毡,虽不言语,可听得仔细,有时也会用柔和明亮的眼睛看着她的脸一小会。也许是隔得近了,梦真这才发现他有一双极富吸引力的眼睛,如星辰。在她的一再要求下,风池打破了“闷葫芦”的固有印象,说了两人自认识以来最长的一句话。
“我小时候住在神树岛,后来住到了这里,我只认识四个人,我爹,我姐,主母,我……二娘……”
“二娘”这个名字就像一个不能稍稍触碰的禁忌,说完这句话后,风池情绪急转直下,牙腮紧咬,似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亮如星辰的眼瞳骤然赤红泛潮。
“没事的,没事的……”梦真急忙岔开话题。
这一次,梦真知晓了,风池的人生经历太狭窄了,风芸必然是他绕不过去的深沟幽壑。于是,她又将话匣接了过去,在她不断绽放的笑容里,风池的情绪亦再度平复。当梦真说到云梦泽中某一年发生怪事,平白捡了很多大鱼时,风池终于不再沉默,这本是他童年之时记忆最深刻的一件事。
不知不觉,时间悄然而逝,淅淅沥沥的小雪不期而至。
小黑犬盼不到大门的打开,“呜呜”着留到灶房去了。
雪不懂人间冷暖,只顾在空寂的原野里洒落,给寰宇增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