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这样的声音传来时,若细看风铃白发下的额头,有一节青筋时不时突起,显然其内心并不如其外表表现的平静。也是,要做新衣裳的话,量一次两次,一个人的臂长、腰围、肩宽等数据早就记在心中了,哪有天天量的道理?至于风池写的字,都是象形文字,无论谁写出来的都差不多,哪有什么好坏之分?至于说风池长得威武那也罢了,这么大个人了,说他长得乖又是个什么鬼?当然,风铃最不能容忍的是“洗衣仔”的称呼,她是风池姐姐,这么叫无伤大雅,可三女皆是小辈,也跟着这么叫唤,让她感觉格外刺耳。
正当风铃快要压抑不住脾气时,楼下突然传来骚动。
“咦,洗衣仔你怎么哭了?”
“洗衣仔,你这是要去哪?”
当三女彼此起伏的诧异呼声响起时,风铃从窗户一掠而出就到了楼下。
“怎么了?”风铃急问。
“不知道,他突然掉眼泪,然后就跑出去了……”妃姓女子指着前方黑暗中说道。
“我去看看,你们就别跟着了!”风铃丢下此言,展开身法,向风池追去。
夜幕之下的神树岛,不复当初模样,因少了树木的遮挡,风很急,龟裂的地面在日积月累下,风化了,疾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砂砾与粉尘,吹入人眼帘,硌眼睛。曾经漫天零落的绿色光点也消失了,无月的夜晚,整个岛盘都陷在迷蒙的黑暗之中。
风铃远远就看到了风池在黑暗中急急奔跑的背影,可风池的脚力居然很快,她在法力加持之下,居然也无法瞬间赶上,只能跟在他背后尾随而行。
奔跑中的风池似乎并无离开神树岛的意思,有些漫无目的,一会向西,在风琳与姬兴的衣冠冢前稍做停顿;而后又向东,在神树消逝之处的光秃秃山石前犹豫;再向南,跑到那方圆五六丈深达丈许的巨坑前,一冲而下,又飞快跑上来,他的目光是游离的,似在寻找什么,可什么也找不到,可某种看不见的牵引,又促使他心急如焚不断的寻找下去。最后,他挺拔的身姿站在神树岛的边缘处,面向北方云梦泽遥望,再也不动了。
“洗衣仔,你在找什么?”风铃终于追上了风池的脚步,她此时才发现,风池并不像其外表这般懵懂孱弱,其体格就不是一般的异能者所能比拟的。
风池恍如未闻,依然疑惑的远望北面,伸手抹去下颚的泪水。
“为什么不说话?”风铃又问。
“姐姐,有个人在哭。”
“谁在哭?”
“一个跟,跟,跟她们一样的女的……”风池伸手指着阁楼方向,大概意思是哭泣的人也是一位年轻女性。
“你认识她?”风铃讶然问。
风池摇头。
“那你为何也跟着流泪?”
“不知道,她一哭,我就这里,这里……”风池学习的时间太短,语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