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一言不发。
“快点!”高州怒道。
“哎呀,就当做好事吧,姐姐说遇到老弱病残要有耐心……”风池嘴上能同时挂三个尿壶,心中再不情愿,也只好从头说起,他反正也就两年的记忆,简明扼要的说了二人的关系纠葛,说起来并不费力,但高州听来却恍如天方夜谭,即便他神魂受损,亦觉得风池所言完全不靠谱,什么泽南,什么横渡云梦泽,什么一人硬抗两头青蛟……自己是疯了么,同时与两头同境界的青蛟去厮杀,可又拿不出确凿的事实来反驳。等风池说完后气鼓鼓的瞪着自家师傅时,高州自己也完全傻掉了,这“龟儿子”说的这个人真是自己么,可风池脑门上那活灵活现的乌龟,又确确实实是自己的手法。
“奶奶的!”高州将自己本就蓬松的头发挠成了鸡窝。
“师傅,你想起来没有,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一直都这样。”风池不以为意的说道。
“放屁!道爷又不是疯子,怎会一直如此。”高州怒不可遏。
“哎呀,随便你。”风池懒得跟他罗唣,用力划船。
“你先前所言,且不论是真是假,不可对外人透露半句,否则道爷让你生不如死!”高州此言虽说得云淡风轻,但流露出来的杀意让风池毛骨悚然。
风池愣住,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却又判若两人的师傅。出于本能,高州下意识的不愿让他人知晓自己的神魂记忆出了问题,对风池更多是威吓多过杀机,他捻了捻胡须,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又斜着眼睛瞟了风池一眼,突然飞身而起,就欲离开。
“师傅,你去哪?”风池喊道。
“住嘴!垃圾五行根骨,也配叫道爷师傅?道爷没你这样的徒弟……”话未落音,高州已然无影无踪。
“奶奶的,不叫就不叫!”风池往着空白一片的天空跺脚道,“完了,我这师傅真疯了。”
云梦泽之上,高州御风而行,以其高阶修士的神识之强大,将风池所说的话同样一字不落的听在了耳中。
“奶奶的,连道爷的口头禅都给学了去,疯了……道爷疯了么?奶奶的,得找个地方好好想一想……”高州兀自念叨了一句,他确实瞧不上风池的五行根骨,可天罡纯阳功却是无论如何造不了假的,这可是唤灵宗唯二的顶级功法之一。所以,就算他没了在泽南的一段记忆,对风池依然是在意的,想不认这个徒弟都不行。只是,他心中实在有太多的迷惑,试图先捋一捋看,至于能否捋顺,则只有天知道。当然,这也是高州神魂受损才会如此思考问题,若是具有正常思维,早就第一时间抓着风池返回宗门向唤灵宗老祖求助去了。
小船漂浮于水上,风池站在船尾,良久没拿起双桨,只是看着一望无际的碧水发呆。
毕竟是冬季,又是身处一坦平洋的湖面上,终究是很冷的。风池回过神来,操起船浆向着茫然前路而行,路过镇湖塔时他狠狠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