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风池,来自泽南织衣部,二位名姓可否告知?”
周姓女子打了败仗,颜面尽失,本想趁人不备钻入人群不声不响的离开,风池这一喊等于破了她的行迹,不免恨得牙齿痒痒,她故技重施冷哼一声,泛着白眼的同时,领着同伴,扭头出了门。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处置乡亲们的田地问题,风池亦无心继续追问周姓女子,收敛心神,将目光投射在大厅中的桌案前。在这里,一众乡亲推举出了几个德高望重之人,一起计算田亩和房产,再按照人头分发给众人,由教书先生书写文契,花容等人点名、传递文契等等,忙得不亦乐乎。
此时,李扒皮的尸体已经收敛进了棺木,其幼子站在一边垂泪,不时将仇恨的目光投射向众人。
风池心中一动,走到他近前蹲下,说道:“你父亲之死与乡亲们无涉,你要是想报仇随时可以找我。”
这小孩不过七八岁年纪,倒也硬气,狠狠盯着风池,忽道:“我爹爹跟县衙老爷们的关系可好了,我会告你们,县里肯定会派人来捉你的,你就等着秋后问斩吧……”
“这样啊……”风池挠了挠头皮,看了看厅堂外欢悦的乡亲,又瞅了瞅眼前小孩怨毒的眼神,脸上罩了一层寒霜,如果是在他与教书先生学习之前,他对此孩童之言不过一笑了之,可那薄薄的五本书所讲述的典故等等,无不在提醒他斩草除根的道理,使得其心中诞生了一丝恶念。
孩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眼瞳中流露出惊恐,不由自主的连连后退。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风池喃喃,似乎是在提醒自己,又道:“好,我会在此逗留十日,趁早去告,时间太久怕是找不到我了。”
孩童抿着嘴巴,不敢吭声。
这时,大厅外迫不及待想拿到地契房契的人群越来越多,导致秩序混乱,风池不再理会孩童,踱了过去。他站在桌案边,瞪着眼睛环视众人,躁动的人群顿时安静了。
分田地的热闹场景直到次日拂晓才结束,随后又是开仓散粮。这么忙活了一夜,按理乡亲们早就困倦了,可一个个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如此又忙活了一整天。到了第三天拂晓,众乡亲中有早早赶了牛去犁地的,有杀猪宰羊的,有可劲放炮仗的,人人脸上笑开了花。曾经死气沉沉的芦花镇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无处不欣喜,无处不欢悦,欢声笑语飘荡在整个麻石铺就的长街之上。
在这样的氛围中,风池感觉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心中陶然,好像这个镇子就如自己一手缔造的一般,便想着四下里逛一逛,镇上的茶楼、酒楼、裁缝铺等等走了个遍,很快他就不敢再在外头瞎混了,因为不论他走到哪里,必然有乡亲聚拢而来,对他磕头参拜,不胜其烦。最后,他只能躲进教书先生家里,闭门不出。即便如此,每日依然有乡亲委托花容和方城等与风池相熟之人,带着鸡鸭鱼肉美酒等等上门送给风池享用。
到了第八天,花容又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