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
“哪?”
尽管宫飒琪言简意赅,只问了一个字,凭着这么多年的默契,风能明白宫飒琪在问什么,答道。
“万花楼。”
“万花楼?”
宫飒琪的眼睛微眯,陷入了思考。
万花楼是临安第一花楼,他弟弟不是荒唐的人,怎么会去这种地方,莫难不成有什么小动作?
“查!万花楼的人,一个都不漏!”
“是!”
宫飒琪的目光再次落到下面的樱花林中,想起了每日被送到御书房的糕点。
被晾了半晌,没有宫飒琪的指示风也不敢走,就在他不知道该退还是该问的时候,宫飒琪才想起他,斜睨了一眼。
“还有事?”
“属下告退。”
宫飒琪的双手撑在栏杆上,渐渐握紧,他倒希望宫离殇逛青楼,将所有感情倾注于一人身上太过危险,这个软肋太过致命。
百里辰那个滥情的性子才是最明智的生存方法,情深不寿,这四个字是宫家的人最残酷的命运。
但凡是情深的宫家人,从来就没有善终,想打破命运桎梏的宫飒琪只爱自己。
他不敢爱,更不能爱,坐拥万里江山,只能享无尽孤独……
随后,宫飒琪闭上眼睛,掩去眼中的情绪,再次睁开时里面一片冰冷,甚至闪过一丝杀意。
宫离殇是宫飒琪内定的下一任皇位继承人,身上背负着家国社稷,若是慕容泠落成为妨碍他的祸根,那万万不能留!
一盏茶时间后,宫飒琪才从塔中走出,站在塔门外候着的宫保见自家主子出来,赶紧弯腰问道。
“皇上可是回宫?”
“御书房,朕等着宸妃的玉露糕。”
宫飒琪未看他,脚步未停,径直走过。
宫保看着宫飒琪的背影,莫名有些心疼,都说皇上冷酷无情,可他知道皇上比谁都重情。
只是这江山、这龙椅不允许人念及丝毫情谊,皇帝这个身份不能有性情中人。
可皇上一直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保护他在乎的所有人。
这世上能懂皇上也就是宸妃和他这个一起长大的奴才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宫保同情的目光,宫飒琪停下脚步,抿唇微怒,声音冷沉。
“眼是不想要了!”
宫保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宫飒琪,他又作死了,皇上哪是他这个太监能可怜的。
宫飒琪不用回头就知道宫保的反应,不屑的哼了一声,快步离去,宫保只能小跑着跟上他。
一主一奴,一前一后出了皇陵,这里虽被称为皇陵,却不曾埋葬着历代帝后,只供奉着一位毁誉参半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