蕙质兰心的女子,南菱蕙是理解他的苦衷的,他不能再护着她了,只能放她出宫,还她自由。
宫保闻言抱起桌上的遗诏和匕首,只听宫飒琪又道。
“你不用回来了,以后朕不在了,就跟着小殇吧。”
宫保一僵,立即跪下,看向宫飒琪的眼里含着热泪,恳求地磕头叩首,语气里全是赴死的决绝。
“奴才生是皇上的人,死是皇上的鬼。”
宫飒琪闻言扯唇一笑,看向宫保的眼里带着往日被深藏的暖意。
“的确是朕的鬼,你伺候了朕这么多年,让你照顾小殇朕也放心。”
“皇上……”
对于奴才来说,能和主子共死就是最大的恩赐,宫保本想再说什么,却被宫飒琪厉声打断,又恢复了往日的冰冷与不近人情。。
“起来!朕还没死就支使不动你了?”
“奴才不敢。”
宫保忍不住哭了出来,有的时候死比生要更好,可想死不能死才最痛苦。
“……朕要你活你就得活。”
宫飒琪的话强势至极,即便是将死之人,皇权依然不容侵犯。
“若是小殇有了孩子……你记得告诉朕一声,都这么长时间了,慕容泠落一点信儿都没有,真是不争气……”
虽然他故意给宫离殇送补汤补药添堵,可宫飒琪知道自己弟弟的身体绝对没问题。
依照小殇对那个女人的宠爱程度,怎么可能都快两个月了,还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也知道这种事不能急,只是自己不会有孩子,有生之年也没能抱上侄子难免会遗憾。
此时的宫保已经泣不成声,皇上绝育这件事只有他知道。
没有皇子,璃王就是下一任的皇位继承人,木云派即便再势大再不满,也不敢贸然对皇上和璃王下杀手。
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防止外戚势大,不然絮妃早就生下了太子。
若说,其一是为了保命,那其二便是能名正言顺的传位璃王。
这位少年皇帝苦心经营多年,处事向来狠绝,不光是对敌人,即便是自己人和自己也从未手软过。
宫保哭得宫飒琪很是烦躁,眼眶也不由一红,皱着眉头,故作不耐烦地训斥。
“哭什么!快滚,事都没干还有脸在这哭……”
“是。”
宫保给他磕了头,拿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涕泪,赶紧起身拿起东西就告退了。
空荡的宫殿里只剩下宫飒琪一人,冰冷而庄严,龙椅上的这个黑色的身影怎么看怎么可怜。
至高无上位置,也是至高无上的孤独,世人眼中的光辉与荣耀背后究竟藏着多少心酸?
帝王家哪有什么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再深得亲情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