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缓缓驶入村内,扛着锄头正在干农活的村民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侧目而视。
穷乡僻壤之地,牛车、手推车都是少见,不要说昂贵的马车了,更不要说这样又大又豪华、还围着黄色帷慢的马车。
只见这辆马车直接停在了沈家兄弟的门前,赶车的明率先下车,在这紧闭的破木门上敲了几下。
“咚咚咚……”
“咚咚咚……”
片刻后,大门未动,院里也未有半点动静,泠落推开车门看向紧闭的木门。
这时,一个路过的挑着担子的老翁热心地喊了一句。
“沈家兄弟打猎去了,恐怕中午才回来。”
泠落和明对视一眼后,随即笑着对老翁道谢。
“多谢老伯,我们在这等等吧。”
老翁多看了泠落几眼,可见明眼神不善,也不敢再多留,挑着担子赶紧回家去了,边走还边嘀咕。
“沈家最近是怎么回事……前些日子抱着一个女人回来,这就有人找上了门,这姑娘看着怎么和沈安抱回来的那女人长得一样呢……”
老翁的话虽是自言自语,可声音并不低,在场的几人都能听到。
明抿唇低头,而泠落垂眸退回了马车,却被身后宫离殇一把抱住,紧紧圈在怀里。
颈后全是他灼热的气息,泠落闭上眼睛,微微偏过头,用脸颊蹭了蹭。
“我来晚了……”
这心疼又愧疚的声音让她眼眶一红,明明就告诉自己这事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向前看。
可泠落的声音还是抖了起来,闭上的眼睛里落下了泪水,安慰道。
“都过去了……”
这句话不知道是在安慰谁,她更多的是在安慰自己……委屈,怎么会不委屈!这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委屈。
泠落没有多说,转过身趴在宫离殇的肩头再次低声哭了起来,哭得宫离殇肝肠寸断。
哭声虽然不大,可马车外的明还是听到了,握着剑鞘的手越来越紧。
他亲眼见到王妃遭遇这些祸事,心里的痛苦也是只多不少。
中午时分,沈家兄弟的确打猎归来,沈安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两只半死不活的大肥野兔。
沈贵跟在后面,背上背着一个藤筐,里面装的全是山上采的各种野菜。
一看到沈贵的身影,明的眼里立刻就酝酿出了杀气,紧紧攥着手里的剑柄,却迟迟未拔。
宫离殇先是听到了脚步声,后又察觉到明的杀气,将车帘掀开一角向外望了过去。
泠落透过雕花车窗的空隙看到了由远及近沈安,看了宫离殇一眼才出了马车。
沈安看向弯腰下车的泠落,一时有些恍惚,她此时的装扮与逃难时大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