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适时出声,两人不再推辞,坐上了高堂之位。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的泠落莫名想哭,她的父母、她在九州的亲朋竟然一个都不在……
一滴眼泪从喜帕里滴落,落在泠落胸前红色的喜服上,一切发生的太快,并没有人注意到。
“跪。”
宫离殇握着泠落的手转身,两人面对着门口,泠落由喜娘搀扶着跪下。
“叩首。”
一拜天地。
“再叩首。”
两人转过身来,二拜高堂。
“三叩首。”
夫妻对拜。
此时,喜帕下的泠落无声地紧咬着下唇,早已泪流满面,明明是喜事,她却感到了莫名的难过。
其一是因为很多亲友都不在场,其二便是因为从此刻开始,她便冠以夫姓,不再姓楚,只能姓宫。
女人的家有几个?一个是从小生活,长大后不得不离开的娘家;一个是出嫁后中途嫁入的夫家。
可这两个家究竟还把不把你当成一家人就难说了。若一个女人和夫家不亲,和娘家不近,那这样的日子也过得太可悲了。
此时的泠落无比渴望亲人的祝福,她的娘家又在哪呢?太远了。
如果楚天定和慕容雅在场,是不是还会叮嘱她什么?如果慕容杰和君墨夜在场,是不是也会舍不得她出嫁?如果楚楚和冷烟锁在场,是不是会抱着她大哭一场?如果赫连庆青和慕容桢在场,是不是会送上祝福?
察觉到泠落轻微的抽泣,宫离殇眉头一皱,不顾下面的流程和在场的宾客,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了出去,也不等喜娘将人送进洞房了。
“葬,帮本王在这招待客人。”
“是。”
见新郎将人抱走,后面的喜娘和一众侍女赶紧跟上,可新郎大步流星走的太快。
宫离殇刚进了新房,就把门一关,“咣当”一声,所有人都被关在了外面。
扫了一眼铺满花生红枣的喜床,宫离殇一手抱着泠落,一手将床单一扯,东西噼里啪啦地掉落一地。
见床上干净了,这才将人放到床上,宫离殇手撑着床弯腰靠近,直接掀开她的红盖头。
昏黄烛火下美人垂泪的样子格外赏心悦目,即便是妆有些花了,也丝毫不影响这美感。
半晌,宫离殇才回过神来,他不是看着她哭的,他是要哄她不哭的。
直视那双泪眼,宫离殇的语气不由轻柔了几分。
“哭什么?”
泠落抿唇,没有说话,吸了吸鼻子,伸手抱住他的脖子,将脸埋在他的肩上,低声哭了起来。
“呜呜呜……”
宫离殇单膝跪在床上,抱住泠落,无奈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