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离殇抱着泠落,轻抚着她的背,他只是太爱她了。
泠落闭上眼,嘴角上扬起一分苦笑的弧度,只有这一次她眼中的泪才忍住没有落下来,她的眼泪再也成不了她的武器了。
爱并不是宫离殇一再侵犯她的权利,践踏她的尊严的理由。
翌日,临安城
时隔多日,泠落再次踏出皇宫,只是这次她的内心没了之前的喜悦。
出去玩怎么会有人不开心呢?只不过她参透了太多,短暂自由之后便是令人窒息的管制,此刻片刻的自由就如同飞鸿踏雪,毫无痕迹。
封建社会里的女人不会有自由,其中以皇宫中的女人尤甚。
楼外楼
泠落靠着窗户望向城外东方的临安港,商船络绎不绝,港上人流涌动,是自由在召唤。
那里是她来到这里的地方,也是她回家的唯一途径,港口之外还有遥遥相望、无边无际大洋,真的是故土难望。
这是泠落离开九州这么久,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思乡,无关对亲人的思念,纯粹意义的思乡。
宫离殇一直都在注意泠落的情绪,见她情绪不高,绞尽脑汁地想哄她,可就是没有法子。
有时候,宫离殇根本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以前泠落还会扑倒他怀里哼哼唧唧地说个不停。
可现在她突然沉默了,什么都不愿意说,对他更是爱搭不理的,早就没了好脸色。
明明依旧爱着彼此,宫离殇不知道他们两个人的问题出在了哪,他不喜欢这样的状态。
“落儿,你有心事都可以和我说的,别憋着行不行?”
宫离殇难得正视泠落的变化与情绪,不由正经起来,连“宝贝”都没叫。
泠落并没有看他,依旧眺望着远方的风景,红唇微动。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采之欲遗谁,所思在远道。还顾望旧乡,长路漫浩浩。同心而离居,忧伤以终老。
同心而离居的确是忧伤以终老,可离心而同居同样也是忧伤以终老,究竟哪一个更可怕呢?”
宫离殇并没有参透泠落话中的深意,泠落突然说这首乐府思妇诗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就在她身边吗?同心而离居?离心而同居?
宫离殇久久不语,泠落缓缓开口,给出答案。
“兰因絮果,其实还是后者吧……”
虽然没有理解泠落话里的意思,可见她这样忧伤,宫离殇的心也难免一痛,他对泠落情绪的感知一直都是敏锐的。
此时的宫离殇有些后悔年少的自己只涉猎兵书,不愿看这些文学一类的书籍。
伸出右手想触碰泠落,却又不敢碰,泠落抗拒他的触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明明是天之骄子感情中却只能小心翼翼,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