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地方欠的。”辛筝回道。
夷彭是个人才,在云水的商贸恢复后通过还一部分再借更多....债务比起之前增加了四成。
通过借来的钱粮,夷彭在最短的时间里将云水中游和上游的生意铺开来。
若非云水水贼多如牛毛,相信夷彭还能干得更好。
云水水贼....辛筝揉了揉额角,这就是个千古难题,这么多年了,想解决的王侯一大把,但没一个成功的。
没辄,氓庶活不下去了就会逃难,没有活路自然只能做贼,为水贼这一源远流长的行业提供源源不断的新鲜血液,杀了一茬冒出十茬还是好的,实际上云水两岸的人族聚落全都是拿起渔网是渔民,放下渔网是贼。
更令人头疼的是,很多水贼根本就是贵族豢养的爪牙,水上商贸富得流油,贵族虽设关卡,但躲避关卡者的走私者....云水上的船就没有不走私的,不走私,一路林立的关卡足以收走商贾至少九成九的收益。没有贵族会喜欢这些走私不交税的贱民,既然贱民不遵守规则,贵族自然也不觉得自己需要客气,豢养水贼打劫所有看到的且打得过的过路商旅。
在这样的打击下,云水的商贸竟然还没消失,辛筝也只能感慨,五成的利益可以让人舍生忘死杀人放火,十成的利益足以让人践踏世间所有道德礼法与刑律。
但她想控制云水这条命脉,水贼问题就必须解决。
可惜她在云水没有封地,不然还能照搬辛国时那套吸引水贼再通过武力打击那些坚定水贼这一伟大行业的家伙,双管齐下,贼患不平也得平。毕竟不是所有水贼都能吃饱,能吃饱的水贼都是大贵族豢养的,大部分水贼根本吃不饱,冬日更是靠食人而活,能安生种地吃上饭,正常人也没谁喜欢食人。
希望之前的那步闲棋有用,若是没用,就只能再等两年才能准备好的新棋了。
君离没问辛筝在哪又欠了巨债,而是问:“你要不要与我同乘?”
辛筝反问:“那捕获的猎物算谁的?”
君离坦诚道:“我只是凑数,春嵬是从父负责,从人所猎是会算在主君身上的。”
当然,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不过家臣门客本就是奴仆,奴仆的自然是主人的。
辛筝瞧了眼身着甲胄的少昊逢,再看看只着皮甲的君离,觉得沃州伯真是为君离选了个好副手。
辛筝想了想,答应了。
真遇上危险,少昊部的人怎么都比她那些门客可靠,而且,辛鹿杀妹的时候没有殃及君离的胆量,君离比什么盾都有用。
虽然自己要和别的人组队,但辛筝还是将王赐给自己的武器都分给了门客——暂借,春嵬结束后要还的——才上的君离的车。
门客们的心情.....只有无力,辛子你还能更特立独行一些吗?
辛筝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