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孩子是谁,他也不必沉默这么多年。
盛云廷一直很清楚什么东西对他来说重要,什么对他不重要。盛母的那个孩子,他丝毫不关心。
他只是难受,盛母一面想要抱孙子,一面却在这么多年里对他不闻不问。
他生病了,哪怕他没有告诉盛母,盛母也应该有所耳闻。就算不是癌症,只是个普通的胃炎,盛母也应该来看看。
有些人就是这样,面上不在乎,心里还是渴望被爱的。
“妈,那你为什么不早来看看我?”他打断了盛母的话,静静的问盛母。
“云廷,不是妈不来看你,是他们都瞒着我,没有人告诉我,你是患了癌症。我以为只是跟以前一样,就是个普通的胃炎。你生病了,妈怎么会不看你?”盛母上前握住了盛云廷的手,她颤抖着,眼角的细纹皱了起来,她不复那般端庄优雅。
她急切的匆忙的解释,“云廷,你别把妈想坏了。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儿肉。我怎么会不关心你。你误会妈妈了。妈妈的确是一心想要发展公司,那是因为妈从小过得就是苦日子。我嫁给你爸爸,以为日子会变好,没想到你爸却破产了。我怕,我真的好怕再过那种日子。”
她说的那样真切又感人,也确然是真心话。
盛云廷的心微微的动容,他低低的应了一声,没作声。
盛母恸哭了许久,她的泪水滴落在洁白的被褥上湿润了一大片。
夜色渐沉。
冬天已过去,春天依旧寒冷。
盛云廷疲倦的眨了眨眼,他让盛母不要哭,他甚至开始劝慰盛母,生死有命,倒也没什么。
那模样,似乎他已完全将生死置之度外。
过了没多久,公司的秘书给盛母打电话说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盛母尴尬的看着盛云廷。
盛云廷说,“妈,您去公司吧。”
“好。”盛母应了,她说,“我之后再过来。”
“嗯。”
想了想,盛母又回过头,她道,“云廷,公司的股份,你是不是还打算留给宋茫?”
她终究还是不放心,如果说盛云廷有意把公司股份留给我,那么之前的股份转让书不过就是个幌子。
“嗯,我说过那是属于阿茫的。”
“宋茫她什么都没有做,她凭什么得到股份?”盛母旋即反问。
“阿茫她照顾了我的十年,已经足够了。”盛云廷抬起眼睑,长长的乌黑的睫毛里栖息着云影天光。
窗外的春分寥寥的吹动,吹落冬天里最后一片枯叶。他的面颊在清冷的月光下无比苍白。
他就那样,像是站在地狱里说了那句话,足够了,已经足够了。所以,他快要死了,总得为我留点什么。
盛母没再说什么,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