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以为了公司,为了利益,唯独不会真正的为云廷着想。
倘若她肯从心底里接纳我,过去那十年,我跟云廷会过得更加快乐,云廷也不必在中间夹着为难。
“宋茫!你有没有教养!我都忘了,你没有父母,哪来的教养!”盛母咬着牙道,她的怒意已达到了顶点,看向我的眼神恨不得掐死我。
“……”我冷冷的笑。
我很开心我这般击中她的伤处。
从前,我对她很恭敬,因为她是云廷的母亲。
现在,我不必对她恭敬,因为她根本没有资格成为云廷的母亲。
笑着笑着,我的眼眶开始一寸寸泛红,盛母什么时候走得我都浑然不觉。
好像,她走的时候,还特别警告我,让我不要再去公司找她,也不要探究盛云廷的任何事情。
就算我没有提到关于“遗嘱”的半个字,她也认定了,我来找她就是为了遗嘱,为了股份,为了钱。
其实,我只是为了云廷这个人。
我也想问问,云廷在盛母的心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为什么盛母看起来对那个晚晚都比对云廷有心?
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我就像是一个被丢在偌大的森林,看着眼前弥漫的大雾,不知身在何处的人。
什么都看不清。
又想什么都看得清。
过了不知道多久,凉茶已经干涸在我的脸上,江书奕给我打来了电话。
我说,我很快就回去。
他说,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并不想让江书奕来找我,不想让他为我担心。我甚至有点后悔当初在新加坡遇到江书馨和江书奕。
如果我们没有碰面,是不是就不会产生羁绊,他们也不用为我的事情跟着一起伤心?
我好想把自己包裹起来,好想像个蚕蛹似的沉睡在壳里面,沉睡一辈子不管外面的腥风血雨。
江书奕答应了不来找我,他说就在出租屋里等我。
可很久之后,他还是气喘吁吁的站在我跟前,他看着我的头发凌乱,脸上有干涸掉的茶渍。
他颤颤的伸出手摸着我的脸颊,喉结上下滚动一下,哽咽道,“茫茫,怎么搞得?”
我的眼泪一点一点的溢满眼眶。
说不要别人关心的是我,被别人关心抑制不住感动的也是我。
我努力的告诉自己不要哭出来,不要弄得太难堪,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落。
这么爱流泪的我,真的是很讨厌。
盛云廷,你看你,如果你还在,如果你没有生病,如果我们依旧在一起,我就不会这样频繁的流泪了。
跟你离婚后,知你去世后,这一年多里,我流了太多太多的眼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