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慢,过了许久,仍旧一言不发,好像故意在吊着我。
慢慢的,他的上扬的嘴唇一寸一寸的敛了下来,他伸出拳头的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口,不知是和我说话,还是在和他自己说话。
他喃喃的,声音极低,像夏夜蚊子哼哼般的细碎,“你犯个什么疼。”
我终于没有耐心在等下去了。
那杯咖啡已经彻底的冷掉了。
我站起身,拿起了自己的包包,转身就走。
等我走到外头,等我准备往回家走的时候,顾子延却又悄无声息的跟了过来。
我们的头顶是一片枯萎的梧桐树,梧桐叶黄,轻风拂过,一片又一片打着旋儿从空中飘过。落到地面上,又被我们一脚无情的踩过去。
周围的声音很轻。
我身后的脚步声也很轻。
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是要干什么,说要借钱的是他,阻止他老婆借钱给我的是他,不肯借钱给我的还是他。
既然一开始就不想借,就不要答应,也不要说什么所谓的条件。
我很讨厌期待的感觉。
就像我期待盛云廷活下来一样。
期待的越多失望越大。
“宋茫。”顾子延在我背后叫我。
我并不想理睬他。
他不肯借钱,我就不想跟他有瓜葛。
我真的好讨厌他。
“宋茫。”
“……”
“阿茫。”
你瞧,他又使出这一招。
他怎么就会使出这一招。
我的脊背僵硬了一下,踏出的脚步明显迟缓了许多,可我还是努力的让自己装作没听见。
“阿茫。”
“阿茫。”
“阿茫。”
“……”
他叫的越多,声音就越发的像盛云廷。我终于忍不住了,我停住了脚步,缓缓的回过头,“顾先生,你到底要怎么样?”
顾子延耸耸肩,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宋茫,你别忘了,是你要求我。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样子,你看你,一刻都等不得吗?”
他故意晾着我,还要责怪我态度不好。
那我该怎么求他?
跪着求他?
呵。
我道,“顾先生,我没有求人的习惯,我也不想求人。我感谢顾先生说要借给钱,但我现在不需要了。”
真的,我不需要了。我哪怕真的耷拉下脸找旧时的同学,我都不会再去找顾子延一下。
这样一个言而无信的人,实在不想和他打交道。
我说完,匆匆的往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