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看着楼梯的台阶,真的担心,我一上去,乔川还没有起身,我们两个人都摔个四脚朝天。那会儿,我伤的恐怕就不止是脚了。
我低着头,不想让乔川看清我真实的表情,怕伤了乔川的自尊心。然后,试探的站起身,乔川一把摁住了我的肩膀,调笑的问我,“宋姐姐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
糟糕了,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不是瞧不起……”是真的担心他的身体。
他一下子拉住了我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而后,直接将我背了起来。我吃了一惊,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好像只要我不呼吸,我的体重就会自动变成跟空气一样轻,就不会压着乔川了。
“阿乔……”
乔川自如的往前走,下了一个阶梯又一个阶梯。
我能听到他微微的喘息声。
“阿乔,你放我下来吧。”
此时的我丝毫不敢挣扎,生怕动作大了,就把乔川也弄摔倒了。
“阿乔。”
乔川充耳不闻。
我只好小心翼翼的把手圈住乔川的脖子,老老实实的趴在乔川的背上。我很难想象乔川这样单薄的身体还能把我抱起来。
我的心口能清晰的感受他背上分明的蝴蝶骨,我的鼻尖是他衣服上淡淡的薰衣草的味道。
这样一个少年,他那么脆弱,他又那么坚强。
我们已经下了两层,还有两层,乔川的鬓角处已经流下了一滴汗,我伸出手指揩去,又伸手小心的摸到了他的额头。
果然,额头是一层薄薄的汗。
“阿乔,快放我下来!”我微微的愠怒道。
我可不能拿乔川的身体开玩笑。
“宋姐姐,马上就到了。”他低低的跟我说,
“可是,你……”
“宋姐姐。”他叫着我,执着的往楼下走。
那一声“宋姐姐”轻轻的,淡淡的,又好像裹了一层浅浅的伤,仿佛在说,宋姐姐,不要把我当成一个病人看待。
我抿紧了嘴唇。
是,我犯了大忌,我不该总是用看病人的眼光看待乔川。他是正常的少年,他有自己的生活,他早就逃离了死亡的魔咒,他在认真的生活。
他努力的活着的时候,我怎么能把病弱的,活不长的人来看待呢。
我把下巴磕在乔川的肩膀上,我说,“阿乔,我们回去做好吃的东西吧。”
我们要吃好,睡好,锻炼好,生活好,一切都会好的。
他笑着道,“好。”
乔川一直把我背到了出租车上,我靠在座椅上,跟他讲我以前的事,我说我有段时间很怕坐出租车,我说,那个时候,我很恨一个人,现在,我还想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