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
再次醒来,是被人叫醒的。
我睁开双眼,看到顾子延正坐在我的床头,双目里泛着冬日篝火的温度,“阿茫。”
他叫我。
我真是不习惯他叫我阿茫。
我避开他的目光,偏过头,不咸不淡的道了句,“顾先生什么时候来的?”
顾子延皱起眉头,“阿茫记性不太好,昨天还说好的给我换个称呼,今天又忘了。阿茫伤的是脸,又没伤到脑子。”
瞧瞧,这个顾子延真会用反讽。
我道,“不太习惯。”
“多叫几声就习惯了。”
“哦。”我应了一下。
顾子延等了几秒,大概以为我会顺从的跟着叫他的名字,可我并没有动,也没有作声。
就跟以前一样。
沉默,再沉默,我跟顾子延之间,除了那颗心脏,没有任何共同语言。
“咳咳。”顾子延故意咳嗽了两声,提醒我,“你可以叫了。”
我瞥了他一眼,反问道,“顾先生,那八百万的事,现在怎么样了?”
顾子延脸上那淡淡的笑意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宋茫,你还真是一心惦记着钱。怎么,说好的改称呼,还没两天,就想着钱了。天底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我动了动嘴唇,犹豫的,淡淡的,没有任何的温度的叫了声,“阿……延。”
“再叫一声。”
“阿延。”僵硬的。
“再叫一声。”
“阿延。”
有点适应了。
“多叫几声。阿茫,你什么时候叫的我满意了,什么时候我就告诉你八百万的进程。”
他这人还真是恶趣味。
叫吧。
已经叫了那么多声了,再多叫几声也没那么所谓了。
“阿延,阿延,阿延,阿延……”
我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叫了多少声,是十几声,还是几十声,后来便越叫越顺口。就跟叫我家以前的养的锦鲤一样。
那时候,我给两条锦鲤取的名字,一个叫阿呆,一个叫阿瓜。
这名字的灵感来自于我跟盛云廷一起看的金凯瑞的电影《阿呆与阿瓜》,那时候,我跟盛云廷笑的有多开心啊。
我又想起盛云廷了。
旧时光里的旧事情,裹着一层蜜糖的甜,那蜜糖永远不会过期。
“阿延,阿延,阿延……”
“你笑什么?”顾子延忽然打断我。
“嗯?”我回过神,“没什么。”
“分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