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复。
那时候,我在骨子里还是在自我欺骗,觉得盛云廷就是不会背叛我。
事实也的确如此。
我摇摇头,“不会。”
“那……”他又问,“那你有没有遇到这种人,越是喜欢谁,就越是要伤害谁。”
这是什么鬼话?
要是喜欢一个人,又怎么舍得伤害?
我皱着眉头,“没有遇到。也没有这样的人,喜欢就会心疼。”
“哦。”顾子延喃喃道,他伸手捂住了自己心口,仿佛心脏真的在疼一样,“喜欢就会心疼,那心要是……”
他没说后半句。
但我知道他要说什么,要是心不属于自己呢?
要是疼的那颗心,是属于另外一个男人的呢?
他转口,“那可能也算不上喜欢吧。”
对,算不上。
我跟顾子延之间所有的关联,现在只剩下那颗属于盛云廷的心脏。
我点点头,“嗯。”
顾子延失笑一番,微微的摇头,放下手中的书,仿佛看透了什么似的,对我道,“宋茫,八百万的事,一个星期之内,会到你的账户。”
他忽然改口叫我宋茫。
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顾子延这天离开的很早,他没有再翻看他带过来的书籍,也没有刻意问我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这转变从他和乔悠悠的对话开始。
也许,那个对话,改变了他的心境,让他认识到了什么。
比如,让他知道了乔晚晚才是他唯一的妻子。
门还没有完全合上的时候,我看见他主动的拿起手机给乔晚晚拨打了电话,电话一接通,他的声音就跟着温柔起来,“晚晚,睡了吗?我马上来了……”
声音渐远。
我独坐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拿起枕头边的那本《流浪地球》。
他到底不是盛云廷,如果是盛云廷,一定会抱着我入眠,一定会把我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温暖起来,让整个冬日都没那么寂寥。
……
不过是外伤,我想着要出院。
我之前面试的诊所,因为这个意外,已经请过假了。像我这种还没有上岗的员工就直接请假,真是不敬业。
想着再多呆下去,可能工作就要不保,于是出院的心情就更加强烈。
脸上缠着纱布,白天再戴着口罩,并不影响工作。
可顾子延不让我出院,是他送我来医院的,也是他跟医院的人打的招呼,如果没有他开口,我相当于被困在了医院里。
得了,我这半生不是在医院工作,就是生病在医院,跟医院这个地方还真是一场孽缘。
我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