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窃喜,知道昨夜计谋已然奏效,脸上却不露一丝神情。回到营帐,两人决定趁热打铁,紧续下一步行动计划。
偏巧,雨又下大了,行军上路又成了不可能之亊。
吴广这个农民,实是性格宽仁敦厚随和,素来和兵丁们关系融洽,人缘极佳,兵丁也都愿听吴广调遣。下一步就是要演一出激起民愤的大戏。
陈胜把小头目们都传来自己的营帐中开会,也请来了秦军两军尉。
陈胜先讲了一番话,大意是分析眼前境况,指明利害关系,按期到达渔阳已绝对不可能,等待大伙的就是挨受秦法的处治。
小头目们一听,顿时怨声哄起,扰攘乱言,吴广更是大声报怨,声称让大家散伙各自逃命。
这还了得,秦军尉之一怒极至狂,抓过吴广按在地上,抽出军鞭,一顿暴雨般猛抽。吴广抱头翻滚嚎叫,众人慌急劝阻,也有怒喝乱嚷欲战的。
军尉以鞭遍指众人,吼道:“谁敢鼓噪生事,我先砍了他。”
众人气愤已极,骚动频频,吴广望了陈胜一眼,陈胜一眨眼睛,吴广觑准军尉腰中宝剑,“嚯”的窜起身,一把抽出军尉的剑,照准军尉脖颈反手一挥,只见银光闪过,红线窜起,一股血光喷射冲激,军尉应声倒亡。
吴广绝不停息,旋奔另一军尉。这军尉恰待抜剑,却被陈胜一把扑倒在地,吴广上来,又是一剑,这军尉也死了。
陡然之间,两军尉被杀,小头目们惊呆了,吓傻了,愣在当场。心里难说是痛快,是害怕,是慌乱,抑或统而有之。现场登时寂静无声,气氛闷人瘆人。
有人慌跑出去,高喊:“军尉被杀啦,军尉被杀啦!…。”这声音声嘶力竭,惊慌中透着喜悦,传遍军营,兵丁们慌然闻声赶来,围拢在陈胜营帐外,近千人的队伍,黑压压一片,遮住了半个山坡。
偏巧,雨暂停了,一轮朝阳正冉冉升起,光明照耀着天地间的一切。
陈胜缓缓端肃的走出营帐,面对兵丁们稳稳的站定,身后是本屯的吴广等大小头目。有人把两军尉之头颅挑在高竿之上,高高竖起。
陈胜异常镇定,双眼望望青天,又望定大众,朗声喊道:“大伙遇到大雨,肯定是不能按期到达渔阳了,按秦律,逾期当斩!即便僥幸不被杀头,守卫边防之兵丁,十人中必会死掉六七人。男子汉常说,壮士不死则已,死则要轰轰烈烈留下大名。王候将相是生下来就天定的吗!”
“不是!不是!”吴广等人高喊,一众兵丁们都跟着高喊:“不是!”
这阵势,这场景,所有人都热血沸腾,筋脉贲张。有人喊:”我们都听你的号令!”众人随着齐喊:“都听你的号令!”
陈胜气宇轩昂的走上高处,撸起右臂袖子,高高举起,喊道:“我,陈胜,奉扶苏和项燕之命,带领大家造反!造反!”
“造反,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