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归怨,该面对的,终归是要面对。
关键时刻,那还得是老人顶的上去,眼见这三个儿子都没个主意,祝朝奉直开口道:“扈家人到了哪,怎地还不来?”
祝彪听得回了心神,与父亲拜道:“该是早到了,我看也是见了我庄前大火,摸不定主意,这才迟迟未来。”
祝朝奉当即是火冒三丈,显然是被那扈家人隔山观虎斗的情况忍毛了,直呼道:“叫那扈成配合我家军马,若是我祝家倒了,其该晓得利害!”
祝彪听得当即要去,却又被栾廷玉给一把拉住。
这汉子前头在后面看了半晌,此刻终于有些思量了。
“梁山那伙人,比我想象中的还厉害一些。”
“就适才,那开弓的统领,张青边上的和尚与行者,我都细细观察了。其身上的功夫,怕是与我也不差多少。”
“叫那扈成去,只是送死罢了。”
祝彪的确看出来了这弓营的头领是个厉害人物,却没想到自己师父如此推崇。
自己师父的本事别人不晓得,自己最清楚!
那真是厉害的不得了的人物,也是自己的一大依仗!
如今听其之言,那梁山随随便便拉出三个人,都与其不相上下,这还能战么?
“这梁山,分明就是一群土匪山莽,到底哪里来了这么多厉害人物?”
心下不忿,却一时也没了方向。
庄前的盘陀路阻隔不了梁山,依仗的师父也有众多敌手,这仗还如何打?
不单是祝彪,他那两个兄弟,连带着自己的父亲祝朝奉,此刻都是一阵沉默。
显然都觉得,此战还没正式开打呢,就已经要打不过了。
还是栾廷玉道:“为今之计,只有擒贼擒王,直接拿了那张青才好。”
“我能看出来,那张青虽然统兵有方,然自身武艺却是不强。旦近其身,我必能拿他!”
祝朝奉急道:“以教头所言,那张青身边都是强人,又如何来拿他?”
栾廷玉似乎已有主意,瞥了眼祝彪,低声道:“只得引蛇出洞!”
祝彪当然注意到了师父的那眼神,心下奇怪,不住暗自嘀咕,总不会叫自己去当个诱饵吧?
可自己又没什么魅力,能吸引那张青的地方啊?
正是胡思乱想,却听栾廷玉已接着说下去。
“山匪之人,总归是野心难却,生性贪财好色。”
“咱们可以此来诱那张青!”
这话要被张青听得,可当真得说一句好家伙。
这栾廷玉对自己的了解,很透彻嘛!
而当下,祝彪在栾廷玉说到贪财好色的时候,内心深处就隐隐感觉有些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