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喝得热闹,丢下饭碗就溜走了。他跑到晒场旁的时候,一群玩伴已在场边堆土窑了。这群孩子永远不知道饱似的,刚放下碗,又从家里带来米小兔米小狗,垒窑来烤。他们用火把土窑烧得通红,将米兔米狗放进窑肚,把烧红的土窑打塌砸碎,煨烤至焦熟。
把土窑砸塌了,孩子们一窝蜂留下晒场玩耍,有的在稻秆堆里比跳高,有的在打滚,有的在晒场追逐,有的在撞拐子……夏收后的晒场,四周铺着一层厚厚的稻秸,成了孩子们自由的乐园。
吃完焦脆的米兔米狗,天色全黑了。陶晓伟回家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菠萝香味。煤油灯下,很多大人围拢在桌边,红光满脸。也许猜码够了,他们三个两个凑在一处,低声聊着,时不时端杯细抿一口。桌上摆着打开的木菠萝,散发阵阵浓香。
陶晓伟忍不住,一连串吃了十多个菠萝蜜,实在撑不下了,才罢手。
二嫂在大门外点燃香烛,摆上娘家回篮的半边鸭和糖果供品,燃烧纸钱,供给所有路过的孤魂野鬼,让他们吃饱喝足,满载而归。
节日一直过到七月十八那天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