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身护体,依旧感觉如芒在背,吕良则更是不堪,后脖颈上汗毛倒竖,小臂上早已生出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是人在面对极其锋利的东西时下意识的反应。
...接不住!绝对接不住!!
两人心底一凉,有心想跑,可在那五色剑芒的压迫下,他们居然生出一种上天无路下地无门,只能束手待毙的感觉...忍不住咬了咬舌尖,使自己的脑袋清醒了几分,两人对视一眼,身形一弓,却是不肯束手待毙,打算亡命一搏!
江夜面无表情,周身四旁的五色剑芒铮鸣作响,只待其有所动作,便会毫不留情的将眼前两人刺成马蜂窝!
“住手吧小兄弟...放他们一马吧。”
就在此时,那一直坐在轮椅上,仿佛是因为龚庆叛门而沉默不语的田晋中却是突然出声...
口中所说,惹得龚庆一愣。
江夜没有动作,只是凝声回问道:“田老,对方叛门欺师,死不足惜,您确定要我放他们离开吗?”
“...唉...”
田晋中似乎轻轻一叹,视线越过江夜,落到了前方龚庆的身上,没有答话。
察觉到田晋中的视线,龚庆的身体轻微一抖,他不自觉的撇开目光,没跟对方对视,冷哼道:“想杀便杀,这次是我失算,此次没能算计得计,回去我也会被我那些伙伴杀掉,倒不如在这里死了痛快。”
田晋中依旧沉默,只是许久之后方才似乎自言自语般说道:“放他们一马吧...放他们一马吧...”
江夜缓缓收拢太阿,将其插回剑匣,道:“既然田老执意如此,那晚辈自当遵命。”
说着,他看向龚庆跟吕良两人,冷声道:“你们还不快走?”他的目光着重落在龚庆身上,“欺师灭祖本该死不足惜,但今日看在田老份上,我便放你一马,趁我没改注意之前,滚!”
见对方收起长剑,吕良如释重负脚下一轻便欲逃离此地,而龚庆面色复杂,对江夜的怒骂声充耳不闻,他紧紧盯着坐在轮椅上的那位老者,脑海中似乎回想起了昔日里在龙虎山当小道童侍奉对方的那段时间,他浑身一颤,双腿一软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脑袋在脚下的青石砖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站起身来冲出了门外。
自始至终,他一言未发。
直到对方离开,田晋中才似乎疲惫似的微微合上了双眼,喃喃道:“呵呵...全性代掌门,在我这老头子身旁潜伏数年,我这老头子竟然一无所查,如今想来真是可笑得很。”
语气似是自嘲,又夹杂其他复杂的情绪。
江夜站在田晋中身后,听着对方的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出声安慰。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大抵如是。
片刻之后,田晋中似乎是从方才的事情中调整好了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