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听见抽泣的声音。她把小脑袋埋在双腿之间,哭声被强行抑制到几乎没有,但是一停一停的吸鼻子的声音依旧不断。
胡一身气势完全收敛,本来她完全不可能察觉得到,但是此刻却不知为何抬起头来,和胡不知道该表露出什么情绪的一双银色眸子对视。
胡完全处于五雷轰顶的状态,既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那么他现在退也不是,进也不是。他在须臾之内精神力全力运转,尴尬到几乎调动他目前所学所知的全部,也想不通为什么明明bt答应了她去上战场,给了她进战堂的机会,她还在这里哭。
就在胡想着的时候,她的鼻子又抽了一下。胡左右为难,只能和她四目相对,盯住彼此不放。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在胡看来像是十几年的样子,她缩回脑袋,哭声更小但却更加难过。胡松了半口气提上半口气,不知不觉间已经满身汗水。
他内心怒吼不会哄女孩子该怎么办怎么办啊……
其实他不知道,或者说干脆忘记了,以自己和她天壤之别的身份,自己完全是可以直接走开的,甚至说冷哼一声让她毫无颜面地自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种莫名的依稀间似曾相识的感觉,让胡放弃了这么做。内心仿佛相通的悲切,让他也有些颤抖。
他犹豫了一下,走到她的身边坐下来。直到现在,胡才发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但是现在问肯定也不大正常,如果真问出来脑袋上一个坑是不够的,起码两个。
仿佛察觉到胡的行为,她抬起头来。此刻靠得这么近,他才发现她的眼睛这么大,这么好看。此刻黑色的眼睛上蒙上了一层水雾,但是这水雾并不能阻止胡内心闪电的轰鸣。
“我知道了……”
他知道了,因为他曾经也是这样的人。
圣战界的突发迫使他变得坚强,但是bt他们心照不宣地都知道,曾经的胡,甚至现在这样坚强的背后,或许都是玻璃一样的脆弱。玻璃和大树不同,大树有坚硬更有韧性,能屈能伸自然自在,哪怕真是被打出一道裂缝也能凭借旺盛的生命力自我愈合。
但是玻璃不同,自命不凡的傲气让他们难以承受打击,哪怕是最微弱的裂缝,几十几百道地叠加也会轻而易举地让玻璃崩碎开来。这样的傲气让它们掩藏伤痕,可越藏越深,堆积成山,只要一个引子或许就会铺天盖地地轰炸爆开,哪怕这个引子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点点小事。
胡曾经就是玻璃。
她现在也是玻璃。
眼泪是玻璃的脆弱,眼泪折射的光芒是玻璃的伤痕。
玻璃在一次次的碎裂重组中或许变得坚硬,或许它的伤痕会藏得更深,但是一旦爆开,也更难复原。
“你可以的。”
那双水雾朦胧的眼里笼罩上了一抹惊奇,但是随即又被强压下来,哼了一声低下头去。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