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等年后,我会让人把最新的图册给你带一份儿。”
谢渊哑口无言,看向另一边默默跟着的王肃之,却发现这位一向方正,和自己关系最好的朋友,居然很神奇地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就不再搭理了。
“三哥,你就不要乱说了,”谢攸则在一边开口,带着伪善的可耻笑容,凑上来两步,“王二哥,那些图册?”
王凝之瞥了一眼,“给你也没用,你姐才不让你看。”
“偷偷看啊!上次那个‘神算子一笔定乾坤’我才看了一半,托人去钱塘买,说是鸣翠楼已经休业几天了。”
谢攸急忙回答,还没忘了加上一句:“实在不行,我就先寄放在王徽之这里,到你家看。”
“我可不会给你,别做梦了,你姐姐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王凝之冷笑一声,往前走去,又飘出一句话来:
“不过我给王徽之带的书,里面应该有这一部分。”
垂头丧气的谢攸顿时满眼惊喜,使劲儿冲着王徽之眨眼。
“光天化日的,你那是什么眼神?”王徽之一脸鄙夷地走开两步,似乎生怕被人误会些什么。
于是,谢攸的表情,好死不死地,恰好被不远处,正牵着王孟姜的小手,带着谢道荣,与何仪聊天的谢道韫看见了。
谢道韫的话都没停,眼神却变了,冷冷地注视着自己的四弟。
本来是打算各自来兰渚山的,不过何仪却特意让人传话,说是有几个自己何家的姐妹来了山阴,想要和自己一起,也能算是女子之间的聚会,于是两家人便一起来了。
“你瞧瞧,这两个小子,如今跟着令姜学习,还没多少时日呢,便都是一番朝气蓬勃之象,娘开始的时候,也觉得七弟年纪还小,会不会有些过于辛苦,可是见到七弟如今的精神头,便改口夸你了。”
何仪笑吟吟地瞧着走在女子们前头的谢玄和王献之,这两人为了不被王凝之揪着耳朵走,心甘情愿跟着姑娘们,美其名曰说是要保护大家。
谢道韫收回目光,微笑回答:“姐姐谬赞了,我哪里有什么本事,不过是两个孩子本来就天赋不错,人又吃得了苦而已,不过如今天气也确实不太好了,再过些日子,等落了雪,就该让他们停下了。”
“也是,年关将至,大家都要走动些亲戚,我听伯远说,这几年……”
这条路并不算长,却很宽阔,大家的牛车都放在路的外头,沿着山下的路往前,两边的树,也都只剩些小叶,并不算多么碧绿怡人,不过游客们还是兴致很高,毕竟再出来,可就是明年了。
不过再多游客,有王凝之等人走在前头,道路也是顺畅无阻的。
见到那些公子哥儿们都站在两侧,给王凝之一行人行礼,避而不及的样子,何仪皱了皱眉,瞪了一眼何家的几个妹妹,说道:“二弟出去了大半年,怎么还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