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肯,就只能暗地里安排了,留在京城,总要比去那地方强些。”
“原来如此,”谢道韫点了点头,“她不肯离京,想必也是想要照拂儿子,虽然她不开口,但毕竟只要她在,李充不犯大错,别人总会给几分面子。”
“是啊,”王凝之无奈地说道,“其实我爹早就想让李充去会稽任职,这样师公也能去颐养天年,可她不愿意,总是不肯点头。”
“刚强了一辈子的人,不想待在别人的地盘上,仰人鼻息啊。”谢道韫叹息一声。
“其实她就是想太多了,琅琊王氏,怎么可能给她脸色看?”王凝之也叹了口气,“有她一路教导扶持,才有如今的我爹,整个琅琊王氏,谁不感念在心?”
“所以,你想劝她,接受你爹的好意,去会稽?”谢道韫问道。
“是,”王凝之点头,“只不过也不抱多大希望,我爹都劝不动,我哪儿能劝得动?就当是来看望她老人家吧。”
“要不,我试试?”谢道韫微微一笑。
“那敢情好啊,夫人一向擅长讲道理,你要是能把她老人家劝到会稽,咱爹能高兴地跳起来!”
“呸!怎可这么说父亲!”谢道韫佯啐一口,思索起来。
京城到底是大,大半个时辰,才到了卫夫人所在的住处。
下了车,王凝之感叹,还是当年自己小时候,记忆中的样子,只是这么多年,宅院多少是有些旧了。
墙壁,大门,屋檐,看上去都很久没人打理了。
这毕竟是当年她还年少时,成亲的地方啊。
就连门口这位老态龙钟的管家,都是记忆中的模样,只不过更老了些,见到王凝之,就眼泪把擦地,“二公子,你可来了。”
“老伯,这是怎么了?”王凝之赶紧上前扶着他,免得再一着急,给摔倒了。
“夫人说你都入京好几日了,还不来拜见,正生着气呢,劝都劝不好。”老管家霍霍着一口漏风的牙。
“这不是来了嘛,放心吧,师公最疼我了,我进去哄一哄她,很快就好了。”王凝之笑着说道,“对了,这位是我夫人,一起来拜见师公的。”
瞧了谢道韫一眼,老管家笑着点头,“好,好。”
老人家毕竟腿脚不便了,指了指方向,便只是落在后头,让徐有福扶着慢慢走,而王凝之俩口子则走在前头。
“这位老管家,是不是太老了些。”谢道韫低声。
“这是当年师公嫁人的时候,她丈夫身边的跟班儿,年岁很大了,一向忠心耿耿,说什么也不肯回乡下养老,只说自己要守着他公子的地方,师公也拿他没辙。”
“还真是,一家子倔脾气啊。”谢道韫无奈。
“谁说不是呢,”王凝之耸耸肩,“这些文化人啊,就是这样,都不知道他们在坚持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