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东北的位置有连片竹排,搭建成一个小渡口,实则不渡人,因为过江有桥,这里是渔民停泊上岸的最好地点。
两男一女三人跑出村,几次回头往后面看,都不见人影。
因为他们身上带血,且伤口狰狞,所以打水奔走的村民们远五十步便能避则避,不想靠近他们。
偏一个晏军士兵提桶经过,瞧见他们的伤势,极其热心肠地喊住他们。
三人中的大哥姓曾,立即要过去杀了他,被李四妹拦下:“快走吧,莫节外生枝!”
那晏军士兵这时止步,因为看到了曾大哥身后的战斧。
双方人马,四双眼睛,彼此大眼对小眼。
忽然,那晏军士兵转身,拎着两大桶的水快步匀速离开,当没看到他们。
三人收回视线:“走!”
沿着点青江畔一路往西北走去,途中有诸多曲折弯路,他们脚步不歇。
直到一个背风坡后,林三弟才被同样负伤不轻的曾大哥和李四妹放下。
曾大哥立即为他处理伤势,旁边的李四妹看着他们,忽然张口,唾骂了一声脏话。
坐了一阵,李四妹起身,道:“我去找五妹和吕无为。”
她的话音刚落,便听吕无为的声音传来:“你们遇上她了?”
三人转头看去,吕无为和他们的五妹并排走来,吕无为所带乃一把长剑,他们的五妹同样是双斧。
看到三人惨状,林五妹惊叫一声,跑了上去:“谁将你们伤成这样!?”
李四妹道:“不知姓名,但有此等身手,应该是阿梨。”
“你们和她正面碰上了?”林五妹惊道。
李四妹点了点头。
“一个人打你们三个,将你们打成了这般模样?”吕无为扬眉。
“她很厉害。”李四妹沉声道。
看着清瘦纤弱,力气却不小,更不提速度,李四妹没见过这样快的身手。
“你伤势如何?”吕无为看向林三弟,“如果撑得住,我们得立即走了,这是孟公的吩咐。”
“等等!”林五妹道。
她朝他们身后二十步外的崖坡跑去,朝下眺望。
“你怕她跟来?”李四妹道。
“嗯,不能让她跟着!”
“我们再三看过,身后无人。”
“她跟我们这些江湖卖命的不一样,”林五妹说道,“她这次来衡香,可是带了支千人以上的兵马的。那军中斥候的速度和侦察之力,让你们三里都不是问题。”
他们几人除了吕无为,都是结拜的异姓兄妹,林五妹最小,但说最小,也有三十多岁了。
李四妹被她说怕了,皱眉道:“那我们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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