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的情况,就比郑氏之流好多了——起码人家也有产出,尽管不是粮食布匹这些正货,但是油灯玻璃碗好歹也是日常所需不是?没准还能当贡品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有家有业,有坛坛罐罐的穿越势力,的确比郑氏这种流寇要高一个档次。
熊文灿略略思考一番后,暂且把此事压下不提,转而考量起张冬东对眼下局势的判断来。
这方面当然是“曹川”的强项了。
熊文灿的问题,说白了就是假如他老人家出手招抚穿越众后,曹川他们要如何扫平海面上这些大小匪伙?
张冬东是分两步回答这个问题的。
第一点:张冬东表示,穿越众手头火器犀利,主力船只都是采用西法所造,所以火力猛,战斗力强——您看荷兰人都被弟兄们打跑了。
第二点:张冬东谦虚地表示,自己麾下的将士勇则勇矣,但是数量少,只适合当尖刀破阵,取敌将首级......至于战略方面,日后还是需要熊老大来主持大局的,咱只管听吆喝,您说砍谁就砍谁!
......
熊文灿听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早已把老熊的心思都研究透彻的穿越众,此刻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挠到了老熊的心坎上。
历史上老熊捏着鼻子招抚了老郑,然后用老郑一统江湖,致使老郑尾大不掉——没用几年时间,福建全省的力量,就已经制不住老郑了。
明朝廷在郑芝龙就抚后,曾经多次下诏,欲调郑芝龙北上南下,去和各路人马火拼......然而郑芝龙死守老巢,拒不奉诏,明廷毫无办法。
这种藩镇割据的局面,饱读史书的熊文灿,难道当年招抚时会看不出来?
事实上,熊文灿很清楚招抚后会发生什么,但是他毫无办法——老熊就是一个希望任期内把一切问题都裱糊过去的传统官僚,当时面对郑芝龙的强势,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当“曹川”表示:我很猛,但我根基不足,所以大局方面我听您的,包括日后用来壮声势的大部队,都需要您老人家来提供时......这就挠到老熊的痒痒肉上了。
官府的强项是什么?不就是大批的资源嘛。老熊可以发藩库银,可以调福建全省的兵马,可以封钉全省民船,唯独缺乏的,就是破阵的猛将!
而今晚曹川提出来的这款合作方式,正是老熊最希望见到的局面:由少数精锐出面斩酋破阵,官兵随后掩杀。事后,各种功劳官兵拿走大半不说,人数稀少,在福建毫无根基的穿越势力,今后还要仰仗他老人家过日子,这样的话,主动权随时在自己手中,自然不怕曹川尾大不掉......
熊文灿这一刻,陷入了沉思中。
而“曹川”同志,这时自然不会打断老熊的思路,于是小书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