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贺道宇用无助的眼神看着张桦。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他也没想到,地牢里竟然关着四十多号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从穿着上看,大半是贫苦人家。
少数几个虽然穿得齐整,但也不像豪门大户。
看来奎子的定位很明确,主要欺压周围的平民百姓,然后是那些逃难的上海市民。
“什么怎么办?”张桦说道:“当然是放了他们,难道你还想留下姓名,让别人送你一副锦旗?”
贺道宇懊恼道“我不是那个意思,附近百姓被奎子祸害得差不多了。
就算把这些人放走,他们又能靠什么过活呢?
而且鬼子得到消息,肯定又会派人清剿。
这些幸存的人,还有个屁活路!”
“那你说怎么办,咱们就这几个人,总不能都留下保护他们吧!”张桦皱起眉头。
新四军刚刚成立不久,控制的范围还到不了上海城郊。
周围的友方力量,除了忠义救国军……
张桦不由得冷笑,这些混蛋残害百姓的手段,比起日本鬼子也不遑多让。
真要落在他们手里,那就叫才出虎口,又入狼群。
“你不是在上海有些产业,不如把这些人安置一下,也省得他们流离失所。”贺道宇小声说道。
这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但也是最麻烦的方法。
毕竟张桦还要隐瞒身份,继续在军统内潜伏下去。
张桦思索了一会儿,“我们没有权利替他们做决定。
你告诉那些人,愿意走的我们发给路费。
愿意留下来的,我们也会给安置费。
但最好是离开这儿,省得遭了鬼子的毒手。”
贺道宇想了一会儿,“别人都好办,那个小孩怎么处理?
这兵荒马乱的,用不了三天,他就是路边的一具尸体。”
“把他安置在何满翠家里。”张桦不假思索道:“我们补贴一些家用,保证他吃喝不愁。
如果能寻找他的家人,再给别人送回去。”
何满翠两口子都快要三十岁了,却还没有生下一儿半女。
这样的情况极为少见,很容易引来不必要的目光。
贺道宇却大摇其头,“这小子在匪巢里面呆过,要是沾染了不好的习惯,恐怕会给何满翠同志惹来麻烦。
而且,何满翠同志只是受保护,咱们并没有权利命令。”
“总要试试,不然他只会流落街头。”张桦十分肯定的说道:“咱们那些牺牲的同志,子女吃过这样苦头的还少吗?
寄养之初,那些人家千依百顺,拿钱之后立刻翻脸无